第4节(2/3)

他说着，想伸手把颜晚筠碗里的午餐夹掉，筷却落了空。

颜晚筠抬眸，气在前被分成两格的铜锅中氤氲升起。

颜晚筠没说话。

第5章 火锅宋酲结轻轻动。

5.

“还没准还没准，”周和煜忽然被名，笑着说，“我知肯定上和大家讲的。”

“这个得问小周总嘛。大老板有什么况，指令他肯定首先知的呀。”

颜晚筠夹了一筷枞菇，乌鸦般漆黑漂亮的睫低低垂去，默默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。她一喝酒就容易走神，这顿庆功宴吃到一半，她已经喝了不少了。

颜晚筠当时觉得，那是最好的夏天。

旁边的宋问发现了，也想学着颜晚筠的样，想偷偷把不吃的蔬菜给大哥。

辣椒和被油炸过的香料味从一格中逸散来，里面的五和刚锅就被众人分殆尽。另一边被烧开的白的汤了几圈，菌菇和排骨随着咕噜噜的声响，被铁勺捞起来。

颜晚筠听着他们说话，用筷拨着碗里最后一块午餐，半天没手。她犹豫了很久，指尖刚动了一，就听见旁边的周和煜问她：“晚筠，如果有被调回去的名额，你想回国发展吗？”

颜晚筠走神走得厉害，被周和煜连着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。她回神的片刻，这人往她碗里添了一筷，笑着说：“在德国吃顿火锅可不容易，你赶快吃，不然全被这群饿鬼抢光啦。”

周和煜顿了一，不知有没有踩中她不兴的。他本来想说些什么，转看见颜晚筠碗里的午餐，说，“晚筠，辣锅里面的凉了之后全都是红油。你胃不太好，别吃这个。”

“好像是的，不过年前他就说了好几回了，现在都没确定来。”同事喝了饮料，摇说，“我觉得不太靠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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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门在国发展会更好吧。”另一个同事抬起，在夹菜的间隙话去，“你看就像医疗械的那些人，肯定就不行。但是说实话，如果能回去也好，国的饭多好吃啊，看见白人饭我就要吐……”

剩的一小半，宋酲说，稍微吃一，营养会均衡一些。

宋酲把一盘刚刚烤好的端到他们面前，扫了一宋问，说：“烤好了。”

“谢谢你，和煜。”颜晚筠微微把碗推远了一，礼貌又有些疏离地说，“但我们家没有浪费的习惯，我碗里的会自己解决，不用麻烦你。”

“晚筠、晚筠。你今天是怎么啦，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
拉在烧烤棚的小灯也在这时候亮起来，颜晚筠吃了几串烤，抱着黄白的大椰壳，用铁勺挖来，准备等会儿给烤了好久的大哥。

所以每次阿姨照规定的营养谱饭时，只要宋酲在，那些不好吃的西蓝、胡萝卜，就会从她的碗里消失一大半。

海夜静谧而温柔。颜晚筠送完椰，靠在小小一张摇椅上，想，这是在延城度过的第一个夏天。

颜晚筠咬了一把那块难吃的午餐，想，以前在家里的时候，只有宋酲最清楚她不吃什么。

准备的贝壳礼送给了哥哥，宋问得意极了，拿着贝壳和比大小，说：“我这个最大呢。我要把晚晚送我的贝壳成手链！”

“好。那照你的习惯来，晚筠。”周和煜也不觉尴尬，只是笑了笑，把筷收回去。

“回国？”颜晚筠酒意上，这会儿有迟钝地重复了一遍。她反应过来，脆地说，“不回去。”

烤混着梨木和凤梨的香气，颜晚筠坐在哥哥们中间，看着炭火时不时蹦火星来。这时候的海边已经布满夜，星星铺满在靛蓝的天空里，周围零零落落和他们一样烧着炭火，整个海滩都是烟火气。

同事们看颜晚筠好像有些醉了，也没再找她喝酒。他们互相碰杯聊着天，享受着这顿算是奢侈的午餐：“嘿，gracia，大老板前几天是不是说要把一些门调回国？”

“啊？你不想回去吗？”周和煜愣了一，“我看他们如果有机会，都想回国的。国嘛，不是哪个城市，都比这里离家近。”

离开外祖母的生活，好像并不像她想的那么难捱。外祖母不能再她了，但她好像在这个夏天、在磕磕绊绊的打闹里，同时得到了很多其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