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2/2)

一切都无声地彰显着，前之人不是虚妄的心，而是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。

除了孟赢，没人记得倾月宗的小师妹，华京也没有姓陈的小少主。他们所有人都被行掰回了正轨，好像之前那一切都只是孟赢凭空造的梦。

“对，我知。”孟赢平静地，“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
陈慕律不擅撒谎，一着急就结。陈慕律越来越气，特别喜金灿灿的宝贝。陈慕律很会胡思想，总是会自己为难自己。

全是陈慕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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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梦醒醒，反反复复，好像只有那么短的一寸光，又好似比那几百世的无用功都来的漫。

“我从来没有别的师妹，也没有和别人解过毒。”孟赢望着他，“陈慕律，是你凭空现，闯了这场死局里。”

孟赢心如明镜，那个会哭会笑的“陈慕律”只是虚妄的幻想，但他伸手又放，神使鬼差地选择了放纵。

陈慕律主动牵起了他的手。

陈慕律不在的这十年里，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。华京仙境初颓势，倾月宗回光返照，整个仙域风声鹤唳，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可控地指向着那个唯一的结局。

陈慕律回过来，睛又红了：“为什么……荀析说华京小少主早夭，你本没有师妹。”

“本来，我以为这一世也会是这样。”孟赢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抬手，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，“可是你现了。”

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孟赢安安静静地旁观着，竟也从中品到了一丝久违的觉。

一尾小鱼落在了死里，起圈圈涟漪。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乏味剧在陈慕律的掺和偏离了轨，一成不变的故事有了支线，前的事都变得格外鲜活。

但是孟赢知，那不是梦。

孟赢盯着面前的青年，不敢眨：“陈慕律，你好狠心。”

“你早知尊的计划，也知血阵中心……是小鹂。”

月光披落在陈慕律肩上，为青年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纱。孟赢神地望着他，掌心一片柔。

静思崖三年，他一闭上，面前永远是陈慕律的喜怒哀乐。久而久之，孟赢甚至习惯这一边听着呼啸的剑风煞气、一边听着“陈慕律”唠叨的日。

黄粱一梦后，他还是一无所有。

那陌生的违和反复地现，每一次都在动摇他的修行。孟赢试过许多法，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他无法凝神静气，心没有被驱散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
孟赢很轻地笑了一声：“这十年里，我有时候会以为你是我幻想来的。”

他真真切切地碰到了陈慕律。

他尝试过改变，但有些事永远无法躲避，就好像在魂虚秘境里，他无论怎么反抗都要被人上一刀。那个动手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炮灰，也可以是陈慕律。

他闭上时，“陈慕律”的虚影就会现，有时是对着他挑刺，有时是对着他泪，但更多的时候是飘在他旁，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。

孟赢一开始只当他是个消遣，在他上蹿的时候作上观，偶尔心好了，会猜一猜他还能闯什么祸。

在之前几百世里从未现过的“师妹”闯了剑冢，他觉到了同心蛊久违的异动。从见到陈慕律的第一起，孟赢就已经发现其中的异样。

“修炼，破境，飞升，失败，然后我会回到昭玄初年的那场大雪里，重新经历这些事。”

孟赢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知你肯定有苦衷，但是我忍不住。”

他真的很蠢，无论怎么演都漏百。起初，孟赢对他的小动作总是睁一只闭一只，后来实在忍不住，只好在背后偷偷合他完成剧。

“不记得了，可能几百次？”孟赢笑了笑，“不中途过程如何改变，每次的结果都相差无几的，其实可以直接看成一次。”

陈慕律抿了抿：“这是你经历的第几世？”

陈慕律。

十年于修者而言，不过弹指一瞬。

孟赢忽然笑起来：“因为在你现之前，本来就没有这个人。华京封锁了关于你的所有消息，外人本不知律家主有过一个姓陈的孩。”

等到这些细如尘埃的小事堆成了山，思绪如洪翻涌四溢，他才忽然察觉到陌生。

陈慕律是一个意外，他代替了一些孟赢从来没在意过的炮灰角，莽撞拙劣地扮演着一个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