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白鸽想到顾维应该不愿意让他去他家过年，支吾两声说：“等顾维回来，我跟他商量商量。”

他当时拿到医院确切的检查报告单的时候，心里想的都是自己，他还有好多事儿没呢，好多风景没看，好多愿望没实现，好多钱没，好多人也放不。

“顾维，今年过年我去你家过吧，咱俩现在这关系，你爸妈是不是还得给我红包啊？以后是不是还得改啊？”

顾维弓着腰清理沙发隙犄角旮旯，白鸽站在旁边把姚秋文要他去家里过年的事儿说了。

不用想，他们肯定是担心他，白鸽没回电话，只是给他们都发了信息，说自己在睡觉呢，让他们不用担心。

顾维沾完沙发上的猫，把沾上的纸撕来扔垃圾桶，转过站直了才说：“医院里忙，今年年三十到初二我不休息，晚上值班会直接住在医院里，你去不去我家过年无所谓，既然都答应我妈了，你就去陪他们打麻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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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之前买了去南半球海岛的机票，他本来想死之前去度假，现在完全没有心看外面的世界跟风景，他也没有那个力。

人家。”

顾维看看白鸽里的红血丝，还有发黑的眶，只当是他因为没了姥姥，受不了打击说胡话。

想起顾维当时的表跟语气，白鸽心猛地一缩。

这次顾维倒是没什么过激反应，手里的粘就没停过，但也没说话。

“……行。”白鸽嘴上答应了，但还是想着跟顾维商量商量。

顾维刚搬这栋房的第二年，两个人不吵架不撕的和平时间，白鸽是真以为顾维是想跟他好的，那年过年的时候他还提过一嘴，想得还的，一边傻乐一边说。

白鸽也没再继续把这个话题扯去，他越提越心虚，顾维说得对，现在的孽是他当初一手造的。

其实姥姥没了之后，白鸽脑里一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，人死了，就什么都不知了，可是活着的那个人要怎么办呢？

中间脑里又冒来几声很怪的声音，前飘过几片很模糊的虚影，但没持续多时间。

白鸽退了机票，手机上还有好几通未接电话，都是老林跟秀儿给他打的。

白鸽摸了摸鼻，又说：“主要是姚阿姨太了，让我去凑个手过年打个麻将，我就顺嘴答应了，你放心，过年的时候我找个理由，不去你家。”

顾维手上的活儿没停，白鸽就一直盯着顾维的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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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时光机，你已经招惹了，孽是你造的。”

白鸽脑里空了一瞬，上嘴嘴一碰，心里话也直接说来了：“要是能重来一回，我不会再招惹你了。”

手机震动了几，白鸽拿起来看，是机票发提醒。

晚上顾维一回来，洗完澡吃过饭又开始里里外外打扫卫生，家里现在多了一只猫，顾维忍受不了猫，沙发上跟衣服上会用粘百八十遍。

白鸽想，顾维过年既然住医院，那过年那几天他俩见不着，这样就刺激不到顾维了。

“没，没有姚阿姨，”白鸽赶接了话，“怎么会，不烦你们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商量的，今年过年必须去，是不是烦我跟老啊？”

而且，他也很怕自己客死他乡。

“我跟顾维他爸爸在家也没什么事，你过去之后还能陪我们打打麻将，加上家里的阿姨，正好四个人，凑个手。”

而且顾维之前明确说过，不许他靠近他家半步。

那栋房里发生过什么，白鸽跟顾维心里都清清楚楚，他困了顾维两个月的事儿就是在顾维家里发生的，白鸽也不想大过年的去他家里刺激顾维。

顾维真是厌恶他到极致，是真恨不得把他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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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秋文中午拎着汤跟饭又来了，这次她陪着白鸽一起吃的饭，走之前说：“上就过年了，今年过年去家里过。”

顾维手上一直着那个戒指， 白鸽也无意识地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，他不知顾维后面会怎么理这个戒指，也没什么好留的，到时候直接往垃圾桶一扔就完事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，改什么？还有，我俩现在什么关系？”顾维当时看着他，睛里结了层冰碴，瞅着就要迸裂了，“你敢靠近我家半步，我就把你打折，然后再像你当时对我一样，锁你两个月，什么都别，就在床上待着，吃喝拉撒我给你推椅。”

乖乖“喵”一声，又蹭蹭白鸽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