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一个七八十岁的老，居然还来这一招，谈意惟只觉得防不胜防，又气又怕。

他说：“小友，你别害怕，要静心来，好好受。”说着，又伸手来要抓人胳膊，谈意惟扭想找导师，却看到工作台那端已经没有人了。

“是可以开说话的，只要你真心诚意地受它。”大师娓娓来，循循善诱。

真的很漂亮，他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瞧了瞧，张大师走到他边，问：“对这个兴趣？”

在工作台的一端，他看到了一个用uv胶成的人脸模型，上面不知是用什么工艺压的褶皱纹路，让人能联想到细血。

“比如这个，”大师说，“你闭上睛，来受一。”

张大师的表骤然变得痛苦起来，他弯腰，苍苍的白发颤巍巍地在空气里不住地抖动，谈意惟像兔一样弹开，也不回地跑去了。

谈意惟一愣，觉得一不安涌上心，他没敢松手，正在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，忽然就觉得不对，连忙挣开了手，张开睛，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。

他一向不擅逃跑，因为小时候总穿着不合脚的鞋，动作受限，养成了畏首畏尾的习惯，不敢快跑快走，也很少蹦蹦。

唐居早就领着其他学生上二楼去了。

大师听了，沉片刻，很有经验地教导他：

“装置艺术，材料非常重要，但你不能仅仅用睛看，还要打开你的官，去受它们，和他们对话，用心去会，哪一材料才是你想要使用的视觉语言。”

话音刚落，张大师又往他垂在侧的手里送了个什么东西，果真和他描述的很相似。

谈意惟望了望在工作台远端认真听讲的同学们，犹豫了一，还是依照大师的话，闭上了睛。

摸看看。

终于跑到游人较多的地方，才敢停来扶着膝盖气。他很害怕，很想给阮钺打电话，但摸手机的时候又开始到犹豫。

谈意惟犹豫了一，用心受着脸颊上的一凉意，在脑海里想象玻璃成的血循环系统是什么样。

谈意惟犹豫了一，把“面”的想法告诉了张大师，并且讲了讲自己在选材料时遇到的难题。

张大师见他不答，又换了一方式问：

张大师拿开玻璃，继续引导：“那你觉得它应该是什么?”

“你觉得你的面是冰冷的吗？”

张大师笑意更甚，不不慢地整了整衣服。

“不是。”

但现在，他拼了命地奔跑，想把所有恶心又恐怖的东西甩在后，成拳的掌心里好像还残余着一黏腻的觉，脏东西如毒蛇吐着信，一一地着他的手。

“国外有艺术家用制的玻璃制作过人官模型，也包括心脏、动脉、细血之类的，你觉得玻璃的质符合你对‘面’的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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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张大师和谈意惟说话的当儿，唐居在工作台的另一端给同学们讲起了裱在墙上的国画的妙。

“嗯……有血的话，应该是的，黏的，还有血搏动的觉。”谈意惟一边想象，一边老老实实地说。

“嗯，那你试试看这个。”

但他毕竟年轻，比老反应要快得多，瞅着张大师满脸慈祥地要扑过来，他一歪，卸背上的双肩包，用了全力气往老上一丢。

他的背包里装着一块便携的画板，本来是打算见面会结束后去江边写生的，画板是实心木质，虽然不大，也颇为沉重，背包裹着画板打中了张大师，然后落砸到了老的脚，引发暮气沉沉的一声痛呼。

他连忙把东西放，局促地揪着自己侧的衣摆，微微弓起腰，说：“嗯，我在想这是怎么来的。”

张大师拿起旁边的熔胶枪，细细地给他讲解了一遍，语气之和蔼，讲授之耐心，一不像平时受尽追捧的大佬，讲完了这个模型，还开问他最近有没有在创作什么作品，诚心的姿态得很足。

张大师伸手摘掉了他的罩，把一块冰凉圆的东西贴在他脸上。

他一开始想到用细线来，是觉得也许由纤维拧成的线能更好地模拟肌的结构形态，其可伸缩的弹也可以模仿肌的收缩过程。但在实际作过程中，总觉得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