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(2/3)

徐久又笑：“不愿意就算啦，伍哥，你洗放油桶的时候，我会帮你看着东西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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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，果。尽这个分设立在鸟不拉屎，千里不见人烟的极地，正式员工还是可以吃到果的。不过说是果，其实只是脱的果。少量瘪脆的苹果片、香蕉片，装在掌大的袋里，他们这些底层的清洁人员自然也算正式员工，一周可以分到一次。

“啊？”徐久嘴角，个有迷糊的笑，“伍哥不要说笑话了，你午是负责洗放油桶的，那玩意儿搞不好就要人上吐泻，我不去。”

即便如此，这果还是弥足珍贵，在数量庞大的底层人员当中，差不多可以当一易货币来使用。

“好，好，”伍哥气笑了，“一言为定，你给我洗油桶，我给你五顿的饼，一周的果……”

“翻旧账是不？跟我翻旧账是不？！”伍哥一坐直，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徐久的笑容更加灿烂，朝他比划了几手指，说：“五顿的压缩饼，除了这个，我还要你那份果，伍哥。”

伍哥有片刻的傻。

徐久权当没听到，笑容里一勉的影都没有，冲对方的背影喊了句：“明天见，伍哥！”

就这样，他在非自愿辍学的第二天，就无衔接了工人的份，成为了低级清洁工大军的一员。

徐久早就忘了自己从哪里来，更无从知晓自己还有没有其他血亲在世。相比那些资质不凡的同伴，徐久在学习方面的天赋平平，在实验室主导注资的学校里，他中的课程只上到一半，就被负责考的老师用一张纸，一个印章，打发了教室。

梦想离他太远，明天也是十分虚无缥缈的东西。徐久的心愿十分务实，他只想在临死前的每一天都不饿肚，最好就是可以在被实验室当耗材烧净的那一刻死得痛快些，不要受太多折腾。

“得——”伍哥再站起来，笑不笑地说：“这周的果，这周的。”

他爬上窄小冰冷的床，托了换班的福，他得以短暂地小憩片刻。半个小时后，床的指示灯亮起刺红光，伴随震耳聋的尖锐响铃声，徐久脑瓜嗡嗡响，仓促地睁开，急忙从床上蹦去，抓起工牌就往外跑。

“那你找其他人去帮你洗油桶。”徐久开始把压缩饼掰成小块，用手指在糊糊里，让其被充分浸泡。

见徐久不吭气，光咧着嘴傻乐，他一又变了张脸，低声：“而且小徐，你可别忘了，上次的事是谁帮你抗来的。主可没找你的麻烦吧？我可是吃了大苦的！”

“这周的果，”徐久补充，“不是‘一周’的。”

伍哥的牙齿咬了又咬，他不甘心地猛地站起来，僵持了一会儿，他重新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小徐，你也太狠了吧？”

清清秀秀的一张脸，肤白得像个鬼影，两片薄薄的嘴也缺乏血，在堂灯的照，他凌的短发几乎是棕的，末端糙糙的发黄。整个人瘦得犹如一只饥辘辘的浪猫。

徐久没有父母，在莫比乌斯实验室，像他这样世不详的孤儿还有很多。这个名为实验室，实则如企一般的庞大组织搜罗这些孤儿，就像搜罗面上的浮萍。它纳他们，给他们与容之，同时也毫不留地筛选，淘汰，压榨着他们。

徐久无奈地放饼，哈一团白雾：“伍哥，那事本来你就有责任。我是没把净材及时收去，但你手里可拿着钥匙，是你忘了关门啊。”

徐久摘自己的工牌，丢在半人的小桌上。昏暗的灯光，照亮了上面八字环的标识，以及一个小小的“6号”。

见徐久了，男人就走，临走前，恶狠狠地骂了句：“饭桶，吃不死你！”

伍哥有急了，他赶坐过去：“小徐，别啊！你看，你孤家寡人，你伍哥可是拖家带，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呢。你侄儿侄女的照片，我给你看过了，是不？我是真把你当自家人！小徐你就帮伍哥这一回，我这上有老有小的……三顿！三顿饭的压缩饼，伍哥都让给你，你不是喜吃，能吃吗？”

好在他从小就在实验室统治的辖区大，对实验室的理人员而言，与其雇佣外来的人员，不如选徐久这背景更净，更知知底的孩。

他走了，偌大的堂，再没有一个人找徐久说话。他孤零零地吃完饭，孤零零地把盘送去洗掉，装柜，再孤零零地回自己狭小的，胶似的简陋宿舍。

在这之前，洗放油桶都算是小事了，能多吃就多吃吧，过了今天，谁知以后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