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2/3)

瞥见主油光满面的窃喜表，徐久心里止不住地膈应。研究员抬手瞄了腕表，说：“给你们两个小时安顿，两个小时后，安排第一波人去实验楼清扫，不得延误。”

这儿简直是个大的挖掘现场，人声嘈杂，切割机分裂冰块的鸣啸在远作响，徐久来不及打量更久，他已经看到了成群结队，荷枪实弹的警卫，虎视眈眈地瞪视着他们这些新来的人。

这一刻，他意识到一件事，如果两个人没有换班，此时坐在这辆车上的人应该是伍志才对。冥冥之中，仿佛是他接替了对方的某命运路线。

徐久又有想笑了，因为他看见主这会儿正站在最前列赔笑，哈腰地挨。

所有清洁工的共识，最好的活是去打扫住宿区的生活垃圾，安全无害，还有机会收到一些级研究员和博士们不要的杂书和家；次一等的是去打扫行政区和仓库区，行政区净，活少，通常是拖地，玻璃，帮着理废文件，仓库区累，

运输车已经过线了。

“我看看，你的级别是c级……怎么就调了你一个c级的理人员？这不胡闹吗？”研究员眉心皱，“这样好了，这栋楼一到三层的人员都暂时由你负责调，地图和警示须知全在这里，还有问题就去系统里发申请提问。”

这辆车究竟要去哪里？徐久皱起眉，伍志答应给我的报酬，我还有机会拿到吗？

他像一双特别局促的一次筷，或者一次手，不所料地被主安排到了第一批清扫人员名单里。他拎着桶，笨拙且摇摇晃晃地在冰面上行走，经过两层消杀的通，了那个神秘的实验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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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完指令，他便也不回地走了。

他一面说，主一面唯唯诺诺地应承。

笑过之后，上仍然疼，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，排队领取自己的工和装备。

徐久明白那样明亮的光线来自何方了。

但车越往前开，他心里不妙的觉越重。

车上的人不约而同，全都低低地“咦”了一声。徐久看到隧两旁着幽蓝的冷光，蜿蜒曲折，犹如某兽的诡异，但不知为什么，越往底走，前方的光线反而越亮。

气温低得可怕，每呼一，都像是噎了满腔的冰碴。越来越多的运输车跟他们的路线重合，徐久估计了一时间，运输车大约行驶了四五十分钟，中途停了三次，每一次，他们都需要步行车，领取御寒的衣。

徐久一脸茫然，坐在运输车后排，像是睁圆睛的小沙丁鱼，在罐里晃来晃去。他小心地着自己的腰，等待着运输车停，好让他知晓自己的终站是什么。

将近五六公里的路程，半个小时过去，运输车终于停，车上的人凑近玻璃窗，再度不约而同地“哇”一声。

“每天早上七，你的人必须到位。而且，除非这儿的人主动要求提供帮助，你手这些搞卫生的，不许跟楼里任何一个人搭话，明白吗？要是被逮住，我丑话说在前，这里的人命可不值钱。”

“从今天，不，从现在开始，这就是你们的宿舍。”另一名研究员带着他们，熟门熟路地走一栋灰扑扑的建筑，“这里不比外环，采用班制。你们平时的工作时间、工作习惯、生钟……所有都要改。”

。

穿过最后一厚重的大门，沿着晦暗的隧，运输车居然开始往走了。

徐久撑着站起来，他握了工牌，跟在后面了车。录个人信息的时候，他听见前面那人还在说话，语气极不耐烦，警告：“……都好自己的睛，别他妈瞟看，想死就直说，懂？到了这儿，上面叫什么就什么，谁要是敢磨磨蹭蹭的，有的是手段等着你们！”

——金属与泥的隧消失在手脚架，以及更的古老冰层里。这个广阔的空间几乎是全蓝的，冰川组成了地的天空，用人造的灯火折一千万粒人造的星光。每个人的脸上、上都波光粼粼，犹如行走在虚幻的海底。

现在，运输车早已越过那不实的红线，伴随着象征通过的绿灯光，合金大门层层开，他们了神秘莫测的区域。

就这样，徐久被赶鸭上架，突然成了一个绝密项目的参与者——随时会没命的那。

徐久再依次换好这些护膝，围脖和外。衣服都是均码，带着冷的消毒气味，固然净，但还是令他止不住地发散了思绪：这些衣服，以前又被哪个倒霉穿过呢？

“对对对！是，”主如捣蒜，“您说的是。”

在极地站，和他一样的清洁工，厨师，材理，与安保的人员固然占据了大多数，但他们一直住在站外环，与环隔着泾渭分明的红线，谁敢擅自走环的区域，跟主动自杀也没什么区别。

“车登记份！”前面有人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