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(3/3)

察觉到面前的人类有气冲冲的，小母终于发些动静，它呼噜呼噜地顺着胳膊往上爬，像只半透明的猫，一路攀爬到徐久的颈窝，像围脖一样抱着他的脖蹭蹭。

徐久：“……”

这，他哪儿还有火气？他只是假装生气了一，笑容就再也不由他控制了。徐久一边跪着收拾断成一地的纱布，掉手腕上漉漉的重新上药，一边无奈地：“真是欠了你的……”

临睡前，徐久去公共盥洗室简单冲洗，刷牙脸，再打回来，给六号的盆换新。宿舍熄灯时，徐久裹着被躺在床上，正昏昏睡，费劲地汲取脚边袋的温，忽然听到哗啦一声响，六号鬼鬼祟祟地盆，上，他便到脚边一重。

“又嘛？”他翻个白，“我明天还要早起，别闹了好不好，小祖宗？”

六号不言不语，七八腕着被，就像一只又可，又叫人骨悚然的畸形小猫，哒哒哒地跑到徐久，居临地端详着他。

“揍你了哦。”徐久有气无力地说，白天太累，他现在都快抬不起来了。

房间安静片刻，很快，一坨冰冰凉凉的东西被的隙，贴着徐久的颈窝，牢固地圈着他。数不清多少只腕，粘糊糊地在被面扭动，缠绕，不住挲着他的颔和侧脸，带去细小的意。

徐久叹气，又微笑起来，懒得挠了。

他以前也是养过的……算是吧？上一的时候，学校氛围太张，压力又大，徐久那时候学得拼命，给自己捞了个四人间的寝室。

有天夜里，寝室里跑老鼠，徐久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，又小又脏的一只，睛贼亮。四个人合力把它抓住之后，其中一个掏打火机，提议拿老鼠找乐，徐久和另一个舍友则不同意，好歹是个活，要杀要放都行，何必折磨？

争执不，四个人就僵在那儿了。最后徐久思来想去，暂时拿鞋盒和铁丝拧了个笼，把老鼠关在里面，放学上学掏堂的剩饭喂给它。

小老鼠倒明得很，知有就是娘的理，渐渐地不再咬人，也不吱吱叫了，其他两个舍友见状，也有模有样地找吃的来喂，闲暇时再逗逗它。

那时候实在太压抑，而聪明人除了比成绩，更要卷心机，不聪明的就卷力，装也要把自己装成很聪明的样。学生们勾心斗角，不择手段地争夺老师的，拼命不叫自己边缘化；老师们当着得意洋洋的土皇帝，对英生讨好，再尽享受中层学生奉献给他们的阿谀谄媚，享受学生们为自己互相倾轧的乐趣……

相比之，老鼠尽肮脏、愚蠢，可又是那么直接明了，像一张白纸。有吃的就兴，被捉就生气，只会在笼里吱吱叫，梳洗脸颊和，等待饲主的投喂和清洁……

“它有趣的，这小东西。”一个舍友曾经笑着说，“比咱遇到的那些畜生好多了。”

他们给这只灰不溜秋的老鼠取了名字，叫小白。

只可惜，好景不。先前提议要“找乐”的同寝，终究看不惯他们这么优待一只老鼠。他悄悄举报给宿，宿再上报给教师，等徐霖他们收到消息跑回来，鞋盒和铁丝的笼已经被踩烂，小白无可逃，是被一盆开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