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节(2/3)

它盯着六号，六号同样盯着它。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闪动着一模一样的贪婪、饥渴、冷血、狡诈、凶残……这些绪杂糅在一起，最终形成的是一模一样的，念重的恶鬼之相。

它缓缓伸一腕，无言地示意六号。

“……很好。”

只可惜，人类有句谚语，叫“人算不如天算”。

“你提议合作，可以尝试。”它说，“但是主导者与从属者的关系不会改变，人类讲求‘先来后到’，我也是一样。或者，你可以现在叫醒母，让他来评判这件事的对错。”

不知过去多久，时夜生终于开。

“或许人类的大脑，还有他们的思维方式，可以赋予我们独立于彼此的个。”六号低声说，“但我们就是我们，一些固的东西，是没办法改变的。”

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，六号同样伸一腕。

时夜生的面容扭曲了，它的腕同时扭曲搐，毒刺与须咬牙切齿地挫动，不住发淋漓的声。

曾经的时夜生确实利用了这差异，它模仿六号的外形与说话方式接近徐久，是为了把他无知无觉地骗自己在地的临时巢，再以此击垮六号的心智。

“先来后到。”六号凝视徐久的面庞，低声说，“合的程中，必须由我来担当主导者。”

，盯着六号，“现在他需要离开，需要你的力量，我才会对你提议合！你以为其他碎块会明白他的价值吗？那些被本能支，一心只想着边杀边吃的蠢货，难会承认他的份吗？”

时夜生从没过这样的蠢事——它自己挖坑，接着又自己了去，而且得是兴采烈，喜不自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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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同构，这一刻，大脑中转过多少左支右绌的想法，激烈的策划与计谋，最终都归于寂静。

“你骗了他。”六号没有移开睛，“母不能理解我们之间的联系，他也不能明白什么是同构的概念，他只会把你视作另一个独立的个。所以，你假借我的名字欺骗他，与他共。”

顾名思义，主导者将决定合后的意志与目标。时夜生心有不甘，它纵然可以跟六号再鱼死网破地厮杀一场，但一来消耗太大，容易引发其他同构和人类两方的扰与关注，以致连累徐久；二来，它也不想看到徐久再藏到被里偷偷哭泣，他在这里孤立无援，时夜生不能离开伴侣，一定要每时每刻地贴跟随，才能安心。

时夜生总算领会了这句话的威力，它先是稀里糊涂地被徐久俘获回去，又在日夜不离的相中，神魂颠倒地承认了徐久的伴侣地位。

声响刺耳，令徐久在梦中皱起眉，轻轻地“嗯”了一。两只同构顿时浑僵，一动不动，小心地觑着徐久的反应，直到他的眉心舒展，再度沉沉睡去，它们才放心来，继续对话。

它无法反驳对方的言论……因为人类的思维认知与同构有着泾渭分明的区别，他们不能理解异之间互相残杀，却又同位一的关联。在心里，徐久必定认为它们是独立的个，六号是六号，时夜生是时夜生。

时夜生遽然变，它浑的腕猛然张开，爆发剧毒的丛生尖刺。

细胞与细胞重组，血互渗，表溶解……它们是无形无相的一整，在自然的羊中育，通由基因的熔炉，降生畸变的化主宰。

相较于同构之间的残酷杀戮，血腥吞噬，合的过程就要安静、快速得多。如同柔的沙，两名大的同构毫无隔阂地汇在一起，在狭小的室，盘绕蓝与紫的漩涡。

一时间，时夜生竟哑无言。

六号的目光落在徐久脸上，黑夜里，他闭着睛，苍白而静谧的面庞，无端令它想起“一小片月光”这个词。

六号挥一枚腕，化作锋利无匹的镰状。

是以此刻它本辩解不了什么，罕见地陷了无言以对的状态。

清晨，徐久睡得昏昏沉沉，闹钟没有响，他的生钟已经促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睛，并察觉到床边有个得吓人的影，正极压

“伴侣的意志至无上，我会服从他的一切判决，你也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