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3/3)

间。

那一刻，六号的心跟着破裂，迸溅崩溃的碎纹，他痛得发不声音，几乎就这么跟着一同死去。

不幸中的万幸，他及时接住了徐久，后续同样修补得及时。六号急挑选了筑巢的地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搭建富营养质的荚，将母安置在其中恢复。

在这之后，就是复仇，暴且毫不留的复仇。

母的受难引发了其他同构的渴血本能，这使它们彻底放弃伪装，捕状态。他先从通讯员和自毁装置控制室手，切断了将这座人类基地同外界的连接，再阻断人类用于同归于尽的手段。他本该将这里的活屠宰得一只不留的，不过，想起母的喜好，他还是留了厨师的命。

大清洗第三天，仅存的人类便仓皇逃了被称作“中枢”的防御堡垒，大清洗行一星期，除了被允许生存的厨师，这里就只剩缩才能苟活的生了。

六号不这些，在他清洁一片隐秘的场地，建起可以用来躲避其他同构的巢之后，他的脑里就只剩一件事：他的母，他的伴侣。

徐久始终没有醒来，他不光需要浸泡营养质，照时夜生的老方法，六号每天都采取饲的方式喂养他。只是如此一来，似乎导致了一个小问题。

与母昼夜缠，耳鬓厮磨——哪怕徐久正于无意识的状态，由此引发的，也是异常可怕的。

母的，他神圣的，赤诚的，饱人的，燃烧了六号生命中的每一个原，令他一天比一天痴迷，一天比一天难以自。

一分人类会将这受命名为神启，他们说降临的时刻，就像天神亲自伸双手，温柔地摸一个人的肌肤。数万年过去，六号对神灵之说嗤之以鼻，对人类创造的，用于自我安的宗教也不甚兴趣。可是，这的觉，被的觉……除了母就是属于他的神明之外，再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。

以他为中心，六号的以病毒式传染的速度，迅猛地染了其余所有存活的同构。他们在夜里饥饿地嚎哭，徒劳地修建着求偶的巢室，苦苦乞求伴侣的垂怜……但这些和六号有什么关系呢？他心安理得地独占着昏迷中的母，一儿都不觉得愧疚，更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。

直到现在。

今天一早，他潜那些厨师目前被禁的储藏间，无视人类快要吓死的表，心挑选、调着用于饲的营养质。由于当初况危急，巢的位置离储藏间还有相当一段路程，等到六号细致地准备妥当，返回巢的时候，他才真真切切地会到，什么是“天塌地陷”。

——徐久不见了！

他疯了一样地到寻找，嗅闻母的气息，几乎把巢翻了个遍。就在他悔恨得快把自己撕碎的时候，六号应到了来自神网络的烈波动。

其他同构正在追逐徐久。

六号狂暴地咆哮起来，他飞掠的速度几乎突破音障，然而，等他到达目的地，母已经被其余愚蠢的碎块了死角的一个房间，再次不见踪影。

“你们凭什么迫他！”六号怒不可遏，并且这愤怒不仅仅于独占，“你们竟敢违背他的意志，把你们破碎的望凌驾在母之上吗？！”

暴怒之，他不再是徐久的六号了，更像是曾经那个冷血嗜杀的时夜生。他毁灭了一分碎块，吃掉了另一分碎块，而余的同构还在与他寸步不让地对抗。

“你又有什么资格把他藏起来！”他们齐齐发嘶吼，“他也是我的母，我的伴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