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节(2/3)

万事俱备，只欠发。孔宴秋望着兴采烈，朝他颠颠跑过来的小神人，忍住笑意。

“哎呀，冰橇的事到时候再说，”巫曦随便挥挥手，兴奋地床，开始收拾行李，“离得那么远，我们最好多带些东西。我看看，锅要带，碗筷要带，厨刀要带，佐料要带，生火架……生火架就算了，垫带上，万一地上，坐得疼……”

巫曦最后检查了一遍守生的阵法，到黑孔雀上，搂住他的脖，孔宴秋拍打羽翼，带着他飞上天空，向着渭而去。

“嗯嗯……”巫曦闭着睛，迷糊地说梦话，“不起床……太会把我的刺得很难过……”

孔宴秋睁开睛，见他睡得像一小坨化的羊油，也不忍心喊他起来，想到他昨晚说想吃鱼，便自己孤门，展开羽翼，先在苍穹上巡视一圈。

“没有啊，”巫曦没有察觉他的异样，“不过在我曾祖，曾曾祖那会儿，毒龙倒是时常来扰神人诸国，留也时常收留别国逃难的神人。因为我们有守生嘛，毒龙和其他妖兽都打不来。等到我父亲这辈，毒龙就再也没有现过了，好像绝迹一样，还真是奇怪。”

“路上的零嘴也准备好了！”

“什么东西。”孔宴秋啼笑皆非，“快起来了，从这儿往东飞三千里，就是渭发源的地方，那里的冰河至今暗汹涌，河面上的冰杳杳蔓延，我们还可以去河上坐冰橇，好不好？你不是说以前坐过，我们再去玩一次，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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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醒，贪睡鬼，”孔宴秋低声，“今天要太，你不是想吃鱼？”

途中，巫曦在怀里解开零袋，自己吃一块，给孔雀喂一块，不忘提醒：“蜂蜡记得吐来，吃去噎咙的。”

他的嘴角搐一，想把人拍起来，或者推一推，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力，手没个轻重，遂把毯裹成卷饼，再把这张小卷饼搂在怀里，晃晃双臂，将巫曦摇得东倒西歪。

第二日，屋外风声渐小，巫曦昨天吃得太饱了，加之晚上盖的还是的孔雀翅膀，此刻还在床上贪眠，不肯醒来。

“你发现了渭冰河！”他一兴奋起来，“太好啦，咱们可以凿冰抓鱼，然后喝鱼汤，吃鱼……冰橇？什么冰橇，我昨天说了吗？”

听见巫曦的话，孔宴秋神里轻松的神沉没去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的目光竟冷如冰。

待到孔宴秋回来的时候，巫曦还在沉沉地酣眠。

“可以了！”

他连哄带劝的，总算将巫曦推起来，坐在床上。用冰冰凉的雪过脸之后，巫曦终于清醒了。

“可以走了？”

“……好什么好，你倒是吐啊！”

“昔年，莎底新比丘的脚背被黑毒龙咬伤，他痛不生，恳求佛陀拯救他的命。佛陀于是传授他孔雀明王经，以此远离一切毒害恐怖，获得福德。”孔宴秋轻声说，漫天风雷呼啸，他的声音却叫人听得那么清晰真切。

“千年万年，金曜的孔雀每每倾巢而，到大荒捕毒龙。据说那龙巢曾是遮天蔽

看见他懵懂不知梦话的神，孔宴秋心里觉得好笑，他把“难过”的事瞒来，只是严肃地：“嗯。”

嗅觉与味觉都恢复如常，孔宴秋对世界的同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如果说他从前是看不见一丝光亮的瞎，那么现，他已经能通过朦朦胧胧的光亮，或多或少地窥见这世上的复杂繁妙之。

“孔雀明王可以解除东西南北，上十方的苦厄，可孔雀胆却是世上最剧毒之，因为孔雀专毒龙，所以它们的毒和业障，同时地渗孔雀的胆当中。

是小而灼的一团，他用羽翼盖着他，巫曦安心地动了动，很快便蜷在面，沉沉地睡熟了。

冻过的巢香甜而有嚼劲，孔宴秋已经咽去了：“哦，好的。”

一人一鸟在天上笑笑闹闹，巫曦咬着果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过去我常听人说，孔雀和大鹏金翅鸟最喜毒龙，日啖五百条，这是不是真的？”

“你见过毒龙吗？”他问。

孔宴秋静默片刻，巫曦抬，观察他完无瑕的侧脸：“你怎么啦？”

他兴冲冲地收拾完东西，又去冰窖里割一条巢，把它们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，装在鲛绡的袋里，另外再捧了一些丹木果。

他因而神清气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好心，瞬时展翼上百里，带着震响云空的雷霆之声俄而远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