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2/3)

“不对，这么说还是太过分了，应该这样说：我也有很多缺，我有时候没心没肺的，会坏心儿，又很喜欺负你……”

“我不和你分开，我们可以一起变成更好的人，好吗？”

巫曦的眉一动，他急忙伸手去摸孔宴秋的脸，却摸到了掌心的痕。

他想，如果是世俗里漂泊的一颗心，一定无法承受这样绝望，而且重得要命的，好在我的心那么大固，可以完好无损地包容他的泪。

孔宴秋浑颤抖，濒临失控：“我不想再背负那些旧事了！它们太沉重，沉重得像要把我吞噬，可我又不得不背着它们……因为是它们构成了我过去几百年的人生，如果我放弃，那我就什么都剩不，只有一个名为‘孔宴秋’的空壳，像行尸走一样，在大地上游……”

“我知我有很多缺，我偏激固执，很容易生气，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你兴……我会改的，我都会改，别离开我，别和我分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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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孔宴秋哑声说：“……我不喜这里。”

巫曦地抱着他，想把自己的温分他一半，孔宴秋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至极。

巫曦不知该说什么，他转过，手臂穿过他的羽翼，回抱住孔宴秋的腰腹，小声：“我也不太喜这里，它好暗，好空旷，又好嘈杂，我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
他说的家，自然不是指留的王。

翌日，孔宴秋尚且睡着。

他昨天晚上大哭一通，伤神太过，薄薄的此刻还红着，巫曦已经先他一步醒来，睁开了睛。

他支起胳膊，观察了熟睡中的孔雀，随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赤着脚跑寝殿。

“我遇到的所有妖兽、神人，都想把我生吞活剥，你看见的业妖鸟，就是被我如此反制。他们本想吃掉我，却反被我火毒，连命也受制于我，才不得不屈从。

“我不会和你分开的，你也不要改，我看到的你就已经是最好的你了，你什么都不用改。”

他地气，吐来的时候，就转为了一腔怨憎之意：“我刚一生，就被金曜丢大荒。同族相残是大罪，他们不想自己的手再沾杀孽，就想让我死在恶劣的环境里。我至今记得，大荒的雪天那么寒冷……我从天上掉去，羽都没有齐，上还覆着羊，只是命大，被风托了一把，可即便如此，仍然摔断了翅膀，摔断了一条。

想到这，巫曦着泪，又笑了起来。

宴秋伸手臂，慢慢地抱住了他，他的呼在夜里显得而沉重。

第54章 净琉璃之国（二十二）

“我是巫曦！”巫曦直截了当地说，“关于

黑夜里，年轻的黑孔雀失声恸哭，悲痛得无法自抑。

“所以，我顺推舟，建立起这个地方，利用他们来监控金曜的动向，他们就是我的军队和探。可是这里一也不好啊……业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门楼立，哪怕是最渺小细微的摆设，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：不要忘记你的恨啊，孔宴秋，不要忘记你曾经受过的苦痛和摧残！”

“有人吗？”巫曦推开大门，把转向两边，“你们好，有人吗？”

“什么提示？”巫曦问。

“我不会说话，疼得只知哭，哭声引来了觅的灰狼，我才吃到世以来的第一餐。狼血酸苦腥臭，可破开狼的尸，里面又是很和的。数不清多少日，我就过着这样的生活，我拼了命地挣扎，用尽一切本能求生……连一窝兔都有它们的父母看护照料，我没有，除了一的伤痛，一条人人垂涎的烂命之外，我什么都没有！”

听见他的声音，角落里，几名年轻的侍从犹豫一番，慢慢地走了来。

他们上，手臂生着各鸟羽，半也是鸟的爪，腰间倒是围着披散的各布裙。侍从们怯生生地围拢上前，将好奇打量的神藏在躲闪的睫后面。

“别和我分开……”

“直到我遇见你。”他疲惫地着泪，“好像这辈第一次变得轻松，第一次知快乐和幸福是什么滋味。从决定要回业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在害怕，我怕我和你的会被这个代表仇恨的地方吞噬……我不能离开你，我不能、不能……我不能再去过没有你的日，我受不了，我再也受不了啦……”

他手，挲着孔宴秋漉漉的面庞。

“我也想回家……我不想住在这里，不想听他们的声音……”孔宴秋低低地哭着，“只有我和你，就在木屋里过一辈，又有什么不好？我不想回这个地方，它就像一个提示……”

年轻的孔雀地拥抱着他，发抖地哽咽：“我不……我不喜这里……”

巫曦也哭了，他贴在孔宴秋的，听见他激烈失序的心，还没开，已是哽咽得说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