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节(2/3)

他的脾气越发温和不说，巫曦来的这三年间，竟连一个活都不曾烧死，消息传去，别人只以为黑孔雀是令智昏，哪里晓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？

狐女生得艳袅娜，得孔雀如临大敌，恨不得真上阵，用尾翎的光彩压过她们。

“这个这个，带了礼给大家！”

孔宴秋摸了摸他的发，把他抱在怀里，低声说：“是啊，亲缘浅淡，都是天注定。”

“我们回来啦——”

巫曦呼着跑来跑去，三年过去，他的个变了，腰肢变得，五官也开了，变得更加明艳动人，但笑起来的样，仍然像个永远都不大的小孩儿。

甘菩遮国的供奉向来包孔雀明王，如今竟背离金曜，转而向业示好，自然是因为看重孔宴秋的潜力和凶名。

巫曦着，思索：“嗯……还是低调吧。”

巫曦摇摇。

而迦陵频伽即为妙音鸟，据说是天底最丽的鸟儿——孔宴秋对此嗤之以鼻——成年的迦陵频伽乃是半人半鸟，淑丽的少年之相，不光能发妙无比的歌声，更拥有鲜妍不凡的容貌。

此话一，在场的凶禽登时沉默，面面相觑。

妖鸟们各自收到礼，也不孔宴秋如何不，纷纷上前谢。孔宴秋冷瞅着，抓住时机，沉声问：“我们走这段时间，有没有什么异常况？”

“大家好久不见啊！”

“就是……西方甘菩遮国送来几只迦陵频伽鸟，说久仰尊主威名，”蛊雕着，继续说，“愿以此……以此展现好的决心。”

“十六年，”巫曦自嘲一笑，“不，准确来说，快十七年了。”

“……这个就不必了！”

看见巫曦尚且懵懂，孔宴秋只是皱眉，属们不禁在心里腹诽。

归结底，还是黑孔雀的脾气变好了的缘故。先前他喜怒无常，暴不定，五蕴火动辄烧死一大片，是大荒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凶神煞星，现在有了巫曦，就像得了全天所有宝贝的总和，时时将他贴存放，便心满意足，什么都顾不得了。

“要去看看吗？”孔宴秋问，“你和你的母亲……已经许多年不曾相见了吧。”

为什么赠送他们来彰显好的决心，其目的显然是不言而喻的。

“随便安置。”孔宴秋的脸不大好看，甘菩遮国的示好带着重的政治意味，他也不好就这么将那些妙音鸟逐殿。

“所以我时常赌气地想，既然她不要我，那我也不要她！”巫曦笑了起来，“不过大以后，我多少明白了一，人终归要为自己而活，没有她，我也平平安安地大了，那没有我，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缺憾。所以……就这样吧！就这样吧。母缘浅，就当是天注定。”

去秋来，星移斗转，直到站在雪山的峰，遥遥眺望药师国，巫曦不由沉默了。

“你知的，小孩总是无遮拦，我又不受父亲重视，而王里的小孩呢？既无遮拦，懂得事又多，这就很要命了。为了激怒我，他们最常说的话就是‘巫曦殿的娘不要他了，没人疼，没人’……”

他从行里掏旅行时买的东西，给鬿雀送了西陵国的大大蚕丝爪，送给酸与青丘国的特产，给鬼车送了的围脖，还给凫徯送了漂亮的连环画小木雕，甚至给蛊雕也送了会吱吱叫的大狸玩偶……

孔宴秋眉梢一挑，鸟群中，立即被踢一只蛊雕。

“不能说恨，说不上恨。”他平静地，“但怨还是怨的，很小的时候，我总是怨她为什么丢我，不带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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蛊雕在地上了两圈，爬起来讪讪：“回禀尊主，您走这段时日，中风平浪静，就是……”

蛊雕竟抬起睛，先觑了一巫曦的脸。

说一句两句差不多得了，还在这儿聊个没完……

于是，赶在巫曦十七岁之前，他们回到了阔别一年的业。

“好，”孔宴秋说，“十七岁的生辰，你想怎么过？”

“十七岁的生日，我想回去过。”巫曦回抱着他，脑袋埋在他前，“来这么久了，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“你恨她吗？”

“那我再给你一碗寿面？”

“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