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节(3/3)

亦恐惧地逃向暗渊，以免被摇摇坠的巢砸得尸骨无存。

穆赫特抱着盛玉年无一丝知觉的，牠剧烈息，颤抖地将人类搂在怀里摇晃。牠试图注力，唤醒侣的神志，但这些尝试都以失败告终，牠没有权力一个人的灵魂，那不是蜘蛛辖的领域。

始作俑者的份，此刻早已呼之，而极端的愤怒与绝望，也彻底占据了牠的心。

“为什么发怒，为什么哭泣？”宛如渗透的墨，空气中氤氲神秘的声音，“塑命者，你应该很清楚，人类太渺小脆弱，你是原生的恶，必定不能与他们取得什么好的结果……”

“我要杀了你们……”穆赫特目眦裂，四颗球爆郁的血光，“我一定要，杀了你们。”

“看看你怀里的人类，塑命者！”声音仿佛被他逗乐了，又换了一语气，一腔调，“没有你的帮助，他永远都不会醒来了，地狱终将吞噬他的罪孽，吞噬他全的存在……你想要这样吗？你难不想让他脱离死亡的掌控吗？”

“哦不，我忘了，”声音咯咯地笑着，“他早就是一个死人了，如果死人再在地狱里死一次，那可就真的没法儿挽回啦！真抱歉告诉你这个真相，塑命者。”

穆赫特无法原谅自己。

地狱的契约确实不许七环手牠的领域，然而牠的人类究竟能否算作领域里的一份，还是一个契约里模糊不清的漏，牠实在不该抱着侥幸的心理，以为将蜘蛛巢防御得不通，就可以阻挡原罪的作。

“……你们想要什么？”牠咬牙关，问。

声音着笑意，喜悦地说：“很好，现在我们才算说到上了！”

·

恐惧地临阵脱逃，被其他原罪伸手抢走，牠留的屏障，却仍然遮蔽在盛玉年的灵魂里。

他不悦地低，盯着前的小小蜘蛛。

“碍事的小玩意儿，真想把给你弹去。”边噙着嫌弃的微笑，他如此想。

他在无边的迷雾中行走，无法知时间的逝，无从分辨灵魂之海里的方位，但就在漫而短暂的思考时间里，盛玉年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
其实地狱里的恶没有“”的概念，或者说没有和人类一样的“”的概念。在这里，最接近“”的词语就是“自愿”。

我自愿接受你的支，我自愿承受你的折磨，你的吞噬，我自愿服从你的意志，跟随你的指引。

所以，地狱契约里的所谓“自愿”，其实就是……

他的思绪中断了。

在盛玉年前，忽然淌了一条鲜血滴的路。

第94章 塔兰泰拉喜剧（二十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