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节(2/3)

他的神恍惚了一。

环绕着阎知秀的使臣们焦急地在背后拱着他，想让他快上船，阎知秀不忘回过，试图抱住一两只飞蛾。

我罪有应得，因此这罪只叫我来承担就够了。

只不过，这次是我主动呼唤了它。

我是宝藏猎人，除非我是来这里卧底的，否则我为什么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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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知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再也不会有比这一幕更加壮阔，更加浩瀚的场景了。在这里，万神殿光芒四，时间与空间相互缠绕，漫天的星星变成线条，变成原，变成逸散的晶尘与粉末，最终又熔炼成一个大漩涡，盘绕在法阵的中心。

神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阎知秀脚底也逐渐产生了由轻至重的震动，一浪迭着一浪，自三个方向传来。

——宇宙三元！

似乎是为了方便，德斯帝诺的人形从血里浮，来到船舱外。神祇伸手，将掌心贴在上面。

【你不要怕，我不会疼。】

他的脸上也大汗淋漓，像溺了。

阎知秀大喊：“来了！它已经钻过来了！”

蛾神伫立在破碎的星海尽，神冰冷，透过紫的星团，祂凝视着那片无尽扩张的空白。

一片空白的黑雾，缓缓从薄如蝉翼的帷幕中渗透来。边缘的群星摇摇坠，犹如被一支来自维的橡脆抹除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德斯帝诺发无声的鸣啸，阎知秀掌心里的小船立刻跃着飞，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……苦工，我为什么苦工？

“德斯帝诺？”他尝试着大声发问，“你，你会疼吗？”

他正在缓缓驶神的血，就像驶无数丽灿烂，光溢彩的星团当中。

这艘船无视一切的理法则，它无风自涨，很快就从玲珑袖珍的积，成了一艘足以容纳十个人的，光的梭形白舟。

阎知秀本以为自己已经看过全宇宙最夸张的场面，不可能再惊讶了，但是，他仍旧被自己当前的境震惊得瞠目结。

——虚无不是这一刻才现的，它一直都在，只是从未如此接近。

阎知秀知，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剥离，像极了腐朽的旧墙纸，被前这概念的力量吞噬得无影无踪——他的记忆！那些关于选民的记忆！拥有柠檬黄的肤，杏仁形状的睛的选民，他就被这些家伙吊起来示众，曾经在古老的神殿中苦工……

“快让我看看外面！”他好奇地拍打舱，“我想看看法阵运行的怎么样了，还有你，你怎么样，有没有受伤？”

“跟我一起上船！”他喊，“你们留在外面太危险了！”

众星不再发光，那些恒久不灭的缀，如今转瞬便成为一片不存在的空，仿佛烧毁的胶卷，又被无声的卷走，消失在遥远。

“我没有受伤，我很好。”祂说，“法阵也运作得很好

要来了，有什么无法匹敌，势不可挡的东西就要来了！他的直觉像坏掉的门铃，疯狂发不规律的警报，然而上天地，路无门。

光洁白的船舱即刻闭合，仿佛一枚无瑕的果，运载着人类飞向宇宙最中央的神祇。与此同时，理拉赛的法阵同样跟着转动起来，阎知秀扑在透明的舱上，看见质，时间与空间一齐生辉，仿佛熊熊燃烧的大雪。

然而乎他的意料，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，无所不从的小胖蛾，如今却嗡嗡地避开了他的打捞，只是用力一，便将阎知秀到了船舱里。

阎知秀领悟了，这应当是祂的心。

德斯帝诺的神躯从骨开裂，神分割骨，容纳着这艘珍珠般的小船。

时间的逝也变得不再真实，周围一切都停滞了，但同时以某无法察觉的方式崩解、溶化，直至被彻底消。

祂始终记得，在宇宙诞生之初，虚无就如影随形地盘踞在万的边界。它没有形，没有声音，只是一沉默，麻木的等待。直到所有繁华的生灵都走向尽，它再来张开永不餍足的大嘴，将万事万的遗骸贪婪地吞没。

祂的声音依旧温柔，此刻在祂的里，这浪更加无孔不的席卷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