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再遇前妻(5/7)

扶了一车门框才站稳。午后的光依旧明亮得刺，毫无保留地炙烤着这片空旷的泥地和旁边的绿化带，空气里弥漫着燥的尘土味和植被晒焦的淡淡气息。可我丝毫觉不到意，只觉得浑发冷，从骨里透的寒意。

我一步步，脚步虚浮地走向那片绿化带。脚的砂石发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青草混合着不知名野的气息，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腥甜。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，指尖冰凉。我走到那片草丛边缘，蹲。膝盖接地面，传来糙的。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在翠绿茂密、夹杂着枯叶和垃圾的草丛中急切地、又带着抗拒地搜寻。心脏在腔里疯狂动，撞击着肋骨，发“咚咚”的响，仿佛要挣脱束缚来。

很快，几乎是毫不费力地，我看到了它。

那个被成一团、皱的白纸巾，躺在几片宽大的野草叶面，白的纸巾在绿的背景，显得异常突兀和肮脏。

我的呼骤然停止，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。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前这个小小的、污秽的纸团。我折了一旁边掉落的、枯的细小树枝，屏住呼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团纸，而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我用树枝的一端，颤抖着，轻轻地、带着一极度的厌恶与生理的抗拒，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覆盖在上面的草叶，然后用尖端，极其缓慢地、挑开了那个的纸团。

随着纸巾松散开来，里面包裹的东西，毫无遮掩地、赤地暴在了炽烈明亮的光——

一个使用过的、被混浊的、白的浸染得不再透明的避，像一条丑陋而疲的死蛇，带着黏腻的质，盘踞在几片翠绿的草叶之间。它的前端被一个糙的结扎住，里面鼓胀的在光反着令人作呕的微光。边缘还有一丝涸的、可疑的痕迹。

它的存在是如此刺目，如此肮脏，像一个冰冷、尖锐、充满嘲讽与羞辱意味的句号，毫不留地、彻底地揭示了刚才那半小时密闭车厢发生的、我心最不愿意去面对和想象的、赤的“真相”。它甚至不屑于用任何遮掩或委婉，就这么直接、暴地摊开在我面前，嘲笑着我刚才所有残留的、模糊的期待与复杂的慨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烈的眩如同黑的般猛地袭来，前瞬间发黑，无数金的光在黑暗中窜。胃里翻江倒海，酸涩的涌上咙，我猛地丢开那树枝，像是碰到了最毒的蛇蝎。踉跄着向后跌退了一步，脚一，险些摔倒，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一冰凉糙的、锈迹斑斑的路灯杆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，却无法冷却我脸上的羞耻和心冰寒的绝望。

那个小小的、肮脏的橡胶制品，像一记无声却狠戾到极致的耳光，带着粘腻的腥气，狠狠地、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灵魂上。将我心中残存的那关于过往的模糊温、对她现状的复杂慨、甚至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潜藏极的微妙期待……瞬间击得粉碎，扬为齑粉。只剩冰冷的、透彻骨髓的震惊，和一沉无边黑暗渊的、近乎麻木的、钝痛般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