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(2/2)

她心中忽地涌过一阵火，第一次认认真真，不退缩也不敷衍地同裴尚对视。

她第一次看到他那张如青竹般俊秀的脸，面上浮她能看到的羞意。

话说裴尚，先前是因着谢濯光、虞明窈两人的厉喝，将自己作的心暂歇，可毕竟江山易改本难移，他这人，一旦兴致起了，那可不那么容易停歇。

【看我作甚？】

“姑娘容貌倾城，这些俗确实不上姑娘。您稍等，我这就将压箱底的宝取来。”

堂中众人，神各异。虞锦年刚想抬嘴问问虞明窈刚踮脚凑那么近，在裴尚那家伙耳旁说了什么，就见雁月将他扯住，对他摇了摇。

他这边脸红脖，虞锦年倒好，就跟没事人似的，那双兴致颇的眸，眨都不眨盯着虞明窈看。

富丽堂皇的云楼二楼，一只剩虞明窈、裴尚一行人。

夕的余辉从西侧半开的窗照来，照在他面若冠玉的脸庞上，细小的绒，若隐若现。

她轻启朱，虞锦年面上虽不愿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将这人放开。

纤白如玉的手，缓缓抚过这钗。钗的每一纹路，熟悉得不能再熟。那两年对着侧冷衾，她就是靠这支钗撑过来的。

她喜极了，将他拉帐里，一青丝散落肩。她央着他给她上，以为自此两人能夫妻恩，白不移。

这支钗……她怔了好一会，才俯拾起。

她将踮起的脚尖放，又朝他眨了眨，模样很是俏。完一切后，才又姿袅袅，若无其事回到原先的地方。

“那个簪不错，拿近些看看。”

神一也没多给某人通红的耳。

虞锦年一见他的动作，立又炸了，本能快过脑就将裴尚拽住。那双厚的大掌，死死攥住虞锦年领的绣。

“姑娘可真是好光，这支钗，乃前朝殇帝，同当时颇受的贵妃杨氏的定之，通赤金，的牡丹您瞧，多致！这的红宝石，也颇有来，据悉殇帝亲自挑选，乃九千颗中品相最完的那颗，您看这底的南珠，洁白如月，多！”

裴尚眸中明晃晃这四字。

楼阁之上，无数闺阁千金抛手帕掷香，暗动芳心。

她嘴角浮起一抹浅笑，扒开虞锦年，走到裴尚跟前，漆黑透亮的双眸，里满是包容的溺。

才将本应在三楼现的这几件不轻易示人的，拿了来。

掌柜一顿嘘。

婚后七年，她一介妇人，懂的可比只徒有名、旁没一个女的裴尚多。

他折扇一合，脚步又往虞明窈凑去。

他和她一样，容都太盛。

事，焉能不知自己这是被迁怒了？他脸上挤一个谄媚的笑。

“兄，松开。”

她的语气，依旧轻柔舒缓。简单一句话，生被她说几分妩媚缠绵。

虞明窈忆起上世那个让谢濯光醋翻了裴尚，容貌俊、亦正亦邪，一绯衣包裹着瘦又颀的躯，佩红，一脸懒散地自街打而过。

云楼不愧是京都第一名楼，珠宝首饰、锦绣华服应有尽有。事的许是见她们一行人跟谢濯光、裴尚认识，再加见惯了人，瞧她上确实没有一丝怯意。

虞明窈心地一，这人现在还不是那个狠厉的大理寺卿，没有经历过家破人亡，也没有豁一切从血海中爬起。

“烦掌柜的收起，这什太过名贵，小女福薄，恐无缘消受。”

虞明窈的视线，落在离她最近的金钗上。

讲真，裴尚模样确实不错，和谢濯光同为京都二绝，虽恶劣，但心慕他的人如过江之鲫，也就比谢濯光少那么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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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个半大小。

这人这个把戏，说实话，上一世她年纪尚幼，遇到裴尚捉时，心里只有厌恶、恐惧。

一副十足的登徒浪模样。

“臭小，你胆敢欺辱我妹妹！”

刚还被拽住领的裴尚，冷哼一声，活动两板，又恢复那副不羁张扬的模样。

但现在，她这副躯壳，里装的是一个二十的魂魄。

此时的虞明窈，脑里全是往事。刚成婚不久，那时她同谢濯光里调油，谢濯光有公务在，离府半旬，回来时一脸忐忑拿着这只钗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表兄，你再这样缠着明窈，明窈就不得不多想了。毕竟表兄姿容众，日后必是万千闺秀的梦中郎。明窈心思单纯，年纪又小。这要是……”

他手一挥，旁边来了几个小二，同他一共将先前呈上来的十来个锦盒，一同托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