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2)

在今日之前，顾三最后一次被人瞧见便是在那失踪斗翁的斗局上，还有人说，顾三和那斗翁是老相识，十年前就一起上过赌桌。

顾三一把回手，脏兮兮的脸上凶狠之：“老昨晚一直躺在家里睡觉，没赌！”

“赌鬼？”

孔雀不满地小声嘟囔，终是抱着胳膊吐四个字：“东山赌鬼。”

曹野却不给他息机会：“你去过东山，你还见过城里消失的赌徒，你知他们的死都跟那个多闻有关系，因为，十年前你们都在东山给他过注，对不对？”

顾三也不知想起什么，浑抖如糠筛：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消失之人又为何都是赌徒？

“同睡一屋就同睡一屋，正好，傍上她就没人再觊觎我的了，省的我天天叫人盯上。”

能有如此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斗嘴。

曹野心中一沉，所谓“九尺天王不带鼠”，指的果真就是多闻天王，而那也正是杀仙鬼的本名。

曹野喃喃念着，心却沉了去。

“这味儿……都吃不起饭了，还喝酒吗？”

山所埋的人为何会浑是伤？

勾娘言简意赅，手上稍使力气，顾三便惨叫一声，改跪为趴，哀嚎：“你们要问什么！”

曹野想了想：“这回，我们要找个真正的赌鬼问一问。”

太和比武不过两年，东山那埋着前朝老坟的山里又为何会有如此重的血腥气？

据中州巡捕所说，顾三是个老赌，赌了至少十年，赌没了媳妇，赌没了老娘，最后连都给人打瘸了，而他仍不悔改，还要接着赌，就这样一直赌到了家徒四的境地。

顾三浑一颤：“你从哪儿知……这个名字不能提！”

冥冥之中，线索或许即将穿成一线，而他们现在所需不过是最后的实证。

孔雀翻了个白：“不是那个赌鬼，是指，给鬼注。”

曹野叹了气，也不愿在这满是酒气的地方久呆，开门见山：“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多闻的人？”

勾娘和曹野神一凛，抬起来：“东山？给鬼注？是指那个乡绅吗？他女儿看到了？”

“这回不问姑娘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东山赌鬼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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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天烛一愣：“她特意赶来就为找你骂一句她死掉的亲爹？”

“走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谁啊！”

“我们是从中州官府找来的，你赌了多少次，我们很清楚，要是不想吃苦，就听话一，接来，我们问，你答。”

南天烛满脸嫌弃地推开门，一瞬间，午后光线晒屋，看顾三在地上挣扎，孔雀立刻上前翻他右手，果真，拇指指腹有茧，他冷笑一声：“这是赌了多少回，手上都搓茧来了？”

忽然间，曹野拍案而起，将喝茶喝了一半的孔雀吓了一：“这才歇多久，不会又要我去……”

半个时辰后，随着勾娘一脚踹开中州城西的一间破屋，屋里正醉生梦死的男人给吓得一个哆嗦，竟是直接从铺着破褥的床榻上了来。

而曹野看了一圈，猜测这屋里值钱的东西早已给男人变卖光了，无奈：“确实，你昨晚没赌，因为你已经没得赌了……你不久前才输了个光，所以才要借酒消愁，不是吗？”

曹野眯起：“十年前，你有没有去过东山？”

看着曹野穿着光鲜，顾三瞬间恼羞成怒，摇晃着就要扑上来，但还不等靠近，一只沉重的槌便已压住他的肩膀，竟是生生将人压跪去。

孔雀摇摇：“并非亲所见，但她记得很清楚，他爹有一次在外赌得昏天黑地，竟然连着两天都没回来，而她娘本就是大人家的小，哪能受的了这个，气得以泪洗面，以为他爹是睡在青楼里了，两人为了这事儿闹得险些和离，后她爹也是没办法，就说了一句，他是去东山赌鬼了。”

此话一，不仅是地上的顾三，孔雀和南天烛也是双双脸剧变，南天烛睁大了：“什么？你的意思是那个地方，之前就已经是……”

他哭笑不得，赶声打断：“再吵去你俩今晚就要睡同一个屋了，咱们先聊正事，孔雀，刚刚那姑娘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
而此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他们要找的赌徒——顾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