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2/2)

勾娘，示意曹野仔细听，远正传来铁铺打铁的清脆声响，曹野不禁抱着手臂笑了声：“看起来，勾娘你好像完全不需要我陪着你查案啊。”

在任何地方，铁铺都是江湖人的必经之地，勾娘显然谙这个理，去之后一掌便拍在门梁上的一块儿厚铁上，也不知是用了几成力，随着那铁一颤，竟是连着铁铺上的一洪钟一齐响了起来，发的声响直震得曹野脑袋一阵发。

正午的日光烤得人浑发，若是不去想，丝毫察觉不他们正在查一桩经年的惨事。

只见，不大的院里放着刀架，剑架，而即便曹野不通这些，也能看摆在这里的刀剑比外要工细不少。

“也许，她是有更重要的事呢。”

曹野一时无言以对，半晌才叹了气：“无论如何，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了，方才那妇人所说，应当便是越州百姓都知的事，至于剩的，官府没有好好查，李老爷为人又低调……”

她不愿开时，曹野不论怎么问都是唐突，故而只能闭不谈，直到勾娘轻轻声：“你看起来有许多问题想问。”

勾娘莫名看他一：“为何？你才是当官儿的，要是他们不愿开，我可没办法用官威撬开他们的嘴。”

曹野笑一声：“是有许多问题，但不知该问谁。”

曹野慢慢明白过来她意思：“你是说，其中可能有人知，知李老爷为何会碰上如此惨事，所以才未声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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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野眯起舒气，又问：“但为什么呢？她为了她的亲人，连杀五人，这个真相于她而言应当很重要才对吧？”

他说着，侧过睁开一侧睛看向勾娘，却见日光将她的睛打得透亮，虽说隔着一层面纱，一切都十分模糊，但曹野还是能隐约看见，她的脸上没有带着一贯的微笑。

曹野无奈地摇摇，与她一起向铁铺走去，半晌却终究是忍不住，问：“你说……如果李家的小女儿还活着，这些年，她会不会也回来查过这个案？”

忽然间，勾娘也望向他，声音很轻：“逝者已矣，便是查真相，他们也回不来了，而相较之，或许这世上还有她在乎的，活着的人，或许那个人这些年也过得不好，说是火也不为过……她想要先去到他边帮帮他，所以，便一直没有回来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。”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耳边的打铁声却在一刻停了来，原先在炉火前忙得浑大汗的大汉先看看钟，又回看看勾娘，随即竟是低冲勾娘一抱拳，撩开院的帘：“女侠请。”

就连曹野自己也没想过，他这都辞官七年了，竟然还能用上这过去在朝堂上练来的本事。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
这回到曹野的脚步顿住了，而他正要开，那打铁的声音却已经到了面前，勾娘说：“我们到了。”

过去曹野在庙堂之上，学会的最大本领就是顾左右而言他，便连神启帝都曾说他生狡黠，最会审度时事，装聋作哑。

闻言，勾娘的脚步微微一顿，但也仅仅是一瞬，很快她便开：“至今城中仍有言，说明她没有回来查这个案。”

好在勾娘这一次也没有再打哑谜，直截了当说：“江湖的事，得问江湖。李老爷是个铁匠，这城中必然有找他打过剑的人，那些年，他们在李家风光时常来拜访， 事后却无一人替李家申冤……既然江湖，也不可能个个都是胆小怕事之徒吧？”

闻言，勾娘的眉弯了弯，好似心有所好转，笑：“不知问谁你现在在往哪儿走？曹大人，哪里来的闲逸致，是要领着我在城中遛弯吗？”

而显然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，在勾娘面前，曹野可谓是柔弱不能自理，再加上完全不通江湖里这些门，万一被那个大汉计较起来，他只怕是没命这个门。

莫不是什么江湖暗语？

曹野立刻意识到，那铁片上光无比，看来是经常被人击打，想必也只有真正的练家才能一击便让钟响。

“方才听那钟响了至少五响，便知姑娘功力厚，若是能赏脸在我铺里挑一把兵刃，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
“但不是说了吗，李老爷是江湖人。”

想到这儿，曹野立刻便像是勾娘的小尾一样跟了上去，了院，这才发现里竟是别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