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/2)

南天烛心知那十臂鬼多半就是从城外的五通观里来的，若是常年浸在那熏香里，必会留气味。

究竟是梦到什么，以至于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在痛苦息？

怎么可能！

摇曳火光，南天烛和孔雀面面相觑，不知不觉中两人背后都已了一层冷汗，而南天烛自是不甘心就这样跟丢，又用力了一鼻。

第4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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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……”

那是……什么东西？

空无一人的街上，两人寻着熏香气味，一连停在了三四人家门前，而孔雀上前去听，门里的人不是噩梦刚醒就是正在床上辗转……

逢远街上传来锣声，一慢三快，竟已是四更天了。

不能让它跑了！

想到不久前南天烛也被魇住，孔雀心中一动，南天烛却已经再次拉住他：“我闻到了！它去了别，这边！”

“这边！”

还好，味还在。

纵使南天烛胆很大，连义庄都敢睡，在看到十臂鬼的一瞬也不由得浑冰冷，一直到那东西不见，她缓了片刻才拉上脸惨白的孔雀，两人一齐追向鬼影消失的方向，结果没想到，才转过一个路，两人前却是一片空空！

和先前那些明显是平民居住的陋民宅不同，这大宅应当属于越州城中的某位大人家，门的石狮雕工细，朱门闭，透过门，还隐约能瞧见护院守在门。

从躺在床上的那一刻，曹野便知这恐怕是一个不眠夜了。

南天烛嗅到那味越来越近，手心里不由沁冷汗，她示意孔雀噤声，两人便这样猫在暗，静静等待。

孔雀心中模糊有些猜想，南天烛又拉着他追到一大宅前。

从铁匠铺回来，勾娘一直一言不发，曹野也不敢开问，便这样一直挨到了晚上，漱洗过后，勾娘让他先睡，曹野又哪能睡着，在黑暗中辗转反侧许久，终于，他听到门被人推开，一轻浅脚步走到床前，勾娘躺了上来。

孔雀浑都僵了，事到如今，别说是亮火折将那看个分明，他连动都不敢动一，只得死死用手捣住嘴，生怕自己发的动静会惹来十臂鬼的注意。

只是如今正是半夜，城门早已关了，如果那东西要回到五通观里，莫非还能穿墙不成？

南天烛立刻意识到，十臂鬼并未城，而是最终来到了一不显的香烛铺门，而两人正要上前看那铺里的形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已追着二人而来，为首的护院声凶狠。

寻常百姓，又怎会在这个上街游？

南天烛本就极善轻功，便是拖着一个孔雀也还是手脚灵，寻着那淡淡气味一路急奔，不多时便到了一民宅前。

味在这儿些，但是，十臂鬼却早已不见踪影。

孔雀这时彻底慌了，手忙脚地打亮了火折，四一照，寂静的街上又哪里还有半个人影？

更半夜，若是被护院发现他们行迹鬼祟地在门晃悠，只怕他们会被误会成窃贼。

“哪来的小贼，连聂大人的屋宅都敢偷，不要命了！”

“我这辈也没和人同床共枕过。”

如此大的东西，竟就这样凭空在街上消失了！

之后，又过了三四息的工夫，不远的黑暗里，一个大的影慢慢浮现来，只让孔雀和南天烛都不由得屏住了呼。

孔雀疑心这鬼怪是钻了屋里，将耳朵贴在门上，却只听见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痛苦的呓语，似是在辗转反侧间发着噩梦。

那熏香的味还在。

也好在，那东西并未看到他和南天烛，就只在客栈草屋的窗前晃了片刻，很快便消失在了重的夜里。

客栈的床不算小，曹野又瘦，缩在侧一动都不敢动，就这样过了许久，他才听见勾娘低声：“已经快三更天了，你再不睡，明天可不要怪我一早就掀你被。”

就是这里！

好在，那味在大宅门转瞬即逝，很快便到了不远的街角，而这一次，不论南天烛再如何嗅闻，那味都没有再往别延展了。

暗淡月光，一大团扭曲而青白的在砖墙上投大影，若不是伸十条僵臂膀，恐怕本看不是人，而它踩在地上也并无脚步，只有一阵怪异的沙沙声，就如同糙的鳞片过地面一般。

噩梦，熏香，还有十臂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