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“她手上虽没有直接沾着人命，但这些年‘五通’反复作祟，这城中亦有人不堪重负，被吓得暴毙而亡……王寡妇不能算完全清白。”

一夜没睡，曹野有些，呵欠连连：“过去我在刑，一度也想将那些沉案旧案都翻个遍，可到来，我却发现那些案几乎都是被我爹埋去的，若是我翻了案，说了实话，便等同于是打了我爹的脸，拆了我自己的台，也因此，从我仕之初，我便注定要说许多谎话，相比之，今日发生的不过是桩小事罢了。”

已是夜，曹野知耽搁不起，促王寡妇赶去收拾行，最终，赶着天上第一光亮，收拾妥当的王寡妇对着他再三跪拜，很快便牵着两个女儿消失在了越州城外。

“这招可真是聪明……”

“香粉已毁，在你之后也不会再有人拿着五通纸吓人，再过不久，那些被五通‘缠’的人便会缓过来，这时只要说五通已被麒麟骨捉回天上，这一切就算尘埃落定了，不是吗？”

一瞬间，勾娘的脸微变，还未说话，曹野却已经上她瘦削的肩膀，示意她稍安毋躁。

王寡妇给他问得一个哆嗦，意识扭望向一旁烧着的火盆，而曹野这终于知，为何勾娘会醒不过来了。

“勾娘你不必太过忧心，我放她走本也有别的想法……因为，我需要五通和麒麟骨是真的。”

只是，本就不会有人去想，这会给阮云夷带来多大麻烦。

站在晨光里，勾娘底难得有些隐忍绪翻涌，她皱眉：“你今日放她走，之后的事……”

“东家……”

“来人呐，死人了……死人了！”

而还不等勾娘说完，曹野便打断了她。

曹野想明白这一切，甚至当场便给气笑了。

曹野无奈地笑笑，又看向勾娘：“本来嘛，百姓相信李猊就是麒麟骨也没什么不好，无非就是与之对应的五通害人命不得不，而若是没有了五通，那百姓要信麒麟骨便让他们信吧，李猊一傲骨，宁死不屈也要为家人复仇伸冤，如此巾帼，难就不该被百姓所铭记吗？”

曹野急：“那剩的呢？”

了仙蜕之说，惨死在李猊手中的五人化作邪祟自也更说得通了，而可想而知，五通鬼每多添一分邪，那些被五通“缠”之人便更添一份惶恐，为讨“天本”的五通鬼心，他们更是只会在王寡妇的纸店里买贡品……

曹野咬了咬牙，问：“那算呢？之后你可还曾见过她？”

原来，王寡妇在放倒他们之后，又将大量香粉丢了火盆，以至于便是勾娘都陷得极，险些当场铸成大错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勾娘，你要知我姓曹，随我爹，骨里便不是什么正直的人，就算她今日真杀了人，我想放她便也放了。”

这便连勾娘都说不话来，怔怔地看着他。

如今，十臂鬼的纸扎被烧，香粉也被尽数烧毁，曹野心知他们手上已无证据可以证明王寡妇谋划此事，而就算是他行将王寡妇扭送官府，她家中那两个年幼的女儿又该如何？

要不怎么说这天底人人都想分神火将军这一杯羹，毕竟，只要生造一个仙蜕来，白的也能说成是黑的。

闻言，王寡妇和勾娘不由双双一愣，王寡妇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让我走……”

因为民间言，即便他已经不在了，金銮殿里却还是有人会忌惮这个名字。

十年前之事本就是一场荒诞惨剧，王寡妇也不过是一个陷其中的苦命人。

他有意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却没有把人哄好，勾娘眉反倒越锁越：“你不必这么说，我知，你放那寡妇走是因她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孩要照顾，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么……”

王寡妇失魂落魄地摇了摇：“不曾……他给我的香粉，指甲盖大的一块儿便能成许多立香了，而他当时给了我足足五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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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王寡妇满脸惶恐，思索片刻后，曹野却是叹了气：“若你贪财，方才便会趁着我们昏迷将我们杀人灭，但你并未这么，只是毁去这些香粉，就意味着，你不愿再以此谋财……既然如此，明日一早你便带着女儿走吧，离开越州，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
不等勾娘说完，一尖叫已经划破了越州城清晨的寂静，看方向，似乎是来自于开丝行的蔡家，远远的，两人看见蔡家的人慌慌张张地跑门来，朝官府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