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2/2)

曹野越听越不对劲，他早上刚去过越州州署，不意外，那便该是这越州城中最大的官了。

南天烛将他拉门，勾娘随其后，而南天烛急：“孔雀被人抓了！都怪我非要查什么案，那日晚上碰上个不好说话的，不知是哪里来的官儿，竟是一言不合就将孔雀抓大牢里去，也多亏我跑得快，在城外躲了两日才敢回来找你们！”

先前这一路，曹野都鲜少摆这般严肃神，而南天烛虽对他有些成见，但孔雀还给人扣在牢中，她知曹野权贵，此事她除了曹野实在找不到旁人倚仗。

“不知哪里来的官儿？”

“保护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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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天烛这两日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，跑得灰土脸，一五彩布都因为蒙尘失了。

曹野险些笑声来，也不知这究竟是皇帝顾念当年自己将他背火场的分，还是从七年前起就指望着他来解决神火将军之事。

几日前便是在这里，几人闹得不而散，虽说曹野并不是记仇之人，但他知南天烛还是小孩脾气，若非碰上大事，应当不会轻易回找他。

勾娘看着他满脸不解，曹野却是摇摇，将黏在勾娘额上的发拨开：“庆幸自己没死，这才终于见到了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
勾娘摇摇：“今非昔比，十年前之事究竟如何，百姓心中已有定数，他们现在信麒麟骨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？”

曹野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孔雀呢？”
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
早在七年前，曹野便知他们这位皇帝有多凉薄了。

而到这份儿上他还不到害怕，当真是令智昏……

曹野心知此事不能贸然前去，须得先问清楚，当即挣开南天烛的手，正：“小蜡烛，你先说清楚，孔雀到底是如何被抓的？”

勾娘：“有几回我见有人在你屋宅前转悠，还当是刺客，本想天黑就除掉，却发现他们竟了和我一样的事，且手不俗，功夫我没怎么见过，想必是自中。”

多说，只是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像一只认主的大猫。

这七年来他在宁州呆得如此安稳，敢不光是勾娘，中竟也在暗中保他命？

难不成是先前在酒楼见到的那位前主事？

南天烛满脸不愿，却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将先前她与孔雀追逐五通之事说了来。

曹野这么说，语气却十足懒散，脸上也看不半害怕，一时间，两人相视而笑，却听廊上忽传来一阵混杂铃铛的急促脚步，一个个小的姑娘一扎了屋，跑得气吁吁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她一路跑来早已累得不行，却只是扶着膝盖息片刻，立刻便上来拉曹野胳膊：“你快随我来！”

勾娘温柔一笑：“我还没嫌弃你呢东家，你倒是先一步嫌弃起我了。”

“小蜡烛？”

勾娘一愣，放手中槌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勾娘看他是在有意打趣，也学他说话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为救你手上都杀了几十个人了，东家你真的不能可怜可怜我，多给我些赏钱吗？”

哪怕只当了三年官，但从小到大曹野在曹嵩边耳濡目染，知君臣之间便是真有分，也不过是纸糊的罢了。

难怪……

曹野一愣，忽是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，先前这六年除了你，还有旁人在暗中保护我？”

事到如今，勾娘不愿再纠结此事，只：“不过，现在看来也多亏你将家产充公，皇帝对你还有些分，否则应当不会人保护你。”

沉默半晌，曹野又问：“只是最终没能将此事真相公布于众，会不会失望？”

直到此时，他才终是后知后觉，这个会抱他走回客栈的人上竟已背了几十条人命，也难怪当日在蜀州夺人命也不眨。

曹野不愿多说让勾娘担心，替她理好了发，又笑：“既然如此，我现今都这么穷了，勾娘你真的不能可怜可怜我，不收我工钱了吗？”

若是皇帝保他就为了理神火将军的烂摊，那一旦仙蜕查完，只怕他要落个兔死狗烹的结局。

曹野：“……”

总之，他能活到今日，竟当真是很不容易。

曹野叹了气，无奈：“多亏我是个臭名昭著的大恶人……要不谁家好人会寻个杀人不眨的回来当镖师啊？”

“谁敢啊？嫌弃你，我还要不要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