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2)

“他……怎么一直不醒？”

“那他……”

整个过程，南天烛一直张兮兮地守在一边，见状问：“这么说，他不就等同于一直在吃毒药吗？”

话虽是这么说，但孔雀也很快意识到，中之药之所以见效如此之快，其实便是在掏空曹野自元气来补一时之需，用的虽都是好药，但滋补太过，非但不能养肺，甚至还累及胃经心脉，若是一直吃，只怕曹野之后会病倒得越发频繁。

勾娘站在一旁默默旁听，这时，却是忽然想到先前曹野说的：“这本就是个注定完不成的差事，皇上也很清楚，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才会让我孤一人来查这些案的。”

南天烛难以置信地睁大：“这么说，他从一开始就想好要……”

孔雀语不祥，南天烛一听这意思，曹野这病竟是还往里去了，心中那古怪之不禁愈发烈。

她搂着曹野，想将上度分他一些，却是徒劳，曹野睡得并不安稳，靠在她怀里眉也拧得很，时不时便要低低喃一声冷。

退来一些，随即，又开始低低地咳。

一瞬间，他只觉一阵后怕，还未能说话来，勾娘又：“东家主动狱，与你同罪，便是为了确保聂言不会对你用刑，而且，他是故意没有带药的，就是想在地牢里病倒，如此便可迫聂言放人。”

勾娘一气，压抑心中的烦躁：“孔雀，你从未真正过狱，所以并不知，当一个人沦为阶囚，便是人为刀俎，我为鱼，连命都握在别人手里，若想安然无恙，便只能指望对方发一发慈悲。聂言是当今首辅，权势滔天，即便投鼠忌不会杀你，但若是对你用刑，打断你手脚亦或是将你鞭打得不成人形，此事即便他日被呈到御前，于他而言，也不过是轻飘飘一两句话便能揭过。”

孔雀咬牙：“你算算，离他上一回发昏倒中间才隔了多久？像他这样久病之人，就如一破缸，便是病好了，装满了，缸也还在漏，重要的是将缸补上……他这些日一直在外奔波，为了破案彻夜不睡，忧思多虑，这本就会让那缸上的窟窿越破越大，之后便是一直吃药，缸里的也还是会轻易漏个净。”

勾娘叹了气，见曹野终是不再咳了，她将人轻轻放回榻上，又替他掖好被：“东家为人如何，靠旁人来说，你们也未必会信，但他现今是如何的，你们应当已经看见了……让他歇息吧，这些日他已经很累了。”

这般臣，皇帝不该是轻易被他蛊惑，又怎会让他拖着如此病躯来查案？

若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又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？

知曹野真实份后，孔雀也总算明白，他那些贵的药是打哪儿来的，趁着曹野睡着，孔雀钻研了将近两个时辰，终是勉猜了其中三四味药材，金犀角，天灵芝，天川雪莲，全都是他过去只在医书上听过的奇珍，不由得面奇。

“这……”

勾娘给其他二人茶碗里倒了些茶：“东家这估计要歇两天了，孔雀你留来吧，我一个人照顾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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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到如今，孔雀当然知曹野这次发病全因自己而起，又哪里说得一个不字，慌不忙应，而南天烛给勾娘看得一阵心虚，人都快缩到桌底去了，最后终是小声说：“好嘛，他人是没我想的那么坏，等他醒了，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阮将军的事。”

先前这一路，曹野的虽也一直谈不上好，但还从未有过如此严重。

南天烛尚未想个所以然来，孔雀却已经累得直接倒在地上，没好气：“你说他也真是，要想救我，就不能想聪明的法，万一真死在里……”

“他必须要去。”

孔雀摇摇：“并非是毒药，只是这药只能应急吃……这一路来他吃得实在太频繁了，真不知是在想什么，都病成这样了，查个案还回回得如此狼狈，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“皇帝可真舍得在他血本啊。”

孔雀一怔，再一想到他先前挨的那顿笞刑，甚至并非是在越州官府，而是在聂言私宅。

如此，一切总算尘埃落定。

一通兵荒，已是时近正午，之后，三人要了些吃，在一楼客堂里相对无言地坐着。

看曹野嘴角都咳血丝了，人却依然没有一丝醒转迹象，南天烛不由到一阵心慌。

这一回，孔雀还没说完，勾娘便直接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