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2/2)

与大陇北境国土相连的，本就不止有乌梁，还有山丛立的契贞。

事到如今，即便尉风不愿相信，但人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，看着孔雀那张甚至比女还要秀丽几分的面庞，渐渐的，许多零星线索也开始在他脑中串成一线。

南天烛喃喃：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
在圣姑为火丫施过针后，她的耳力虽是练了来，但却变得无比孱弱，就像是被提前透支了一般早衰。

为何母亲经常会悲伤的神，又为何她必须要将自己送来大陇。

有朝一日，待到那把火焚尽九州，待到她的故土吞并了大陇与乌梁，他们便都会成为那片新生大地上的民。

伴随噼啪一声，爆燃的火星溅了火堆，曹野也终于停了他的叙述。

哪怕刀女不信神，而那孩也不是观音，但是，就如赋予她名字一样，刀女也想要赋予她新的命运。

只是这一切并非全无代价。

“母亲她……是仙蜕最初的创造者。”

孔雀补上后半句，手已经抖得停不来，事到如今，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。

“不错，现在看来，之所以契贞要在我生那年送上礼，为的其实也并非是求和，而是在提醒母亲，她在乌梁还有未完成的事。”

那时，只有负观音血的人，才能活来。

即便火光就在面前跃，在孔雀却丝毫受不到一丝温，因为直到此刻他终于知，自己的名字是为何而来。

他抬手看着自己掌心。

一瞬之间，尉风仿佛想到什么，忍不住震惊地抬起看向不远那人大的青年：“你也叫孔雀，总不会……”

“契贞？”

他震惊：“这么说所谓关外的大巫，其实便是契贞人？而你其实就是巫的孩……”

对于母亲而言，他里的两血脉致使他注定会成为无家可归的人，而只有送他来大陇，才能为他博得一线生机。

曾经，他也从火丫中听说过那位会神舞的圣姑，但是北境与楚州相隔岂止千里，尉风过去从未往这上想过。

火丫仔细端详孔雀的面庞，只觉越发熟悉：“你和圣姑得虽然并非一模一样，但确实很像……原来如此，你的金针，那便是大巫改换面的密法。”

“母亲创造了观音血，而观音血是为大陇所造，母亲从很早就知，有朝一日，神火将军仙蜕会在大陇掀波澜。”

他从小就听说过，在关外的茫茫风雪里，藏着许多通晓天地异能的大巫，全都是容貌艳绝的女，而她们不但会一诡谲的舞蹈与天地说话，更知晓世上万奇珍，不但能医死人，白骨，更能帮人改换面，脱胎换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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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摸母亲传给他的金针，又想起那只他以为是被自己救回的小羊，神复杂：“小时候我总觉得很神奇，母亲可以让一切快要死去的羊站起来……现在想来，那恐怕便是母亲的密术吧，只是，她却从来都没有将那针法传给我。”

过去在天罗，圣姑会一奇异的针法，每每有鬼童时间无法取得益，圣姑便会给他们施针放血，而后，那孩便仿佛被开了窍门一般，迅速成起来。

再一次，孔雀忍不住望向那把尉风手上的刀：“那不是乌梁的刀，那是……契贞的刀，这些年来，契贞人早已现在关外，只是，都是以乌梁人的份现，只为加剧乌梁和大陇之间的纷争，而那个地方才是母亲真正的故土。我是乌梁世，导致母亲没法把我送回契贞，而如果我留在乌梁，万一被发现我是异族所生的孩，我也难逃一死，所以，她只能将我送到了这里。”

这一切虽是猜测，但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，南天烛和孔雀的脸却已经变得煞白。

传言，契贞是一片未曾开化的荒蛮之地，比起乌梁，那里的住民更加残暴血腥，不但住在山野之中，更是能听得懂兽语，以至于许多年来，乌梁虽数次动过想要攻打契贞的念，但契贞人却始终有如天助，不但行踪隐匿在山之间，更能利用地形反制敌人，最终，乌梁虽未能得逞，但却也换来了契贞的服。

了几年前，被她丢弃在黑暗里的那个小姑娘，想起她额心上的痣，想起她注定的死局……

十八年前，契贞为了求和，不但给乌梁送来了人匹， 还送去了一样在草原上从未有过的奇珍——一只孔雀。

尉风皱起眉，他北境，自然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