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她就要走了。(2/2)

珍珠可以想象，真是哪里都不缺逢踩低的人，何况是凡人家族里了一个修士，那还不得犬升天？姨娘翻，主母的日自然不好过。

楚扬也好，辰辉也好，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选择，不到她来指手画脚，她唯一能的，只是抓住自己的机会，走自己的路。

“灵宗……”珍珠笑了笑，“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啊。”

其实灵宗对珍珠也算有恩，但……她还是想走。

但筑基弟们的修为到底差着一个境界，便只好用数量和次数来填了。

《万归经》不挑资质，不要说八等，只要有灵，九等都行。而灵宗，又永远都需要大量的低阶弟。

“不论灵宗是好是坏，它总归……是给了我立之所。”楚扬跟着她看向云海之外，“被师尊收之后，我给家里去了信，从那时起便没有人再敢欺负我娘。而现在，我已经炼气七层，那个孽，才不过炼气叁层而已。”

一名穿得枝招展的女修从船舱里来。

楚扬要是真筑了基，又怎么能够幸免？

刚刚涌上来那一不舍，顿时又散去了。

“我不甘心。”楚扬，“不甘心被刷掉，也不甘心让我娘被那个贱婢踩在脚，后来就自己跑去求仙。六年间，我走遍不知多少名山大川，问过不知多少大小宗门，灵宗是唯一肯收我的。”

辰辉真是只要在翠化峰，就会喂她气。

看得来，他是真的对灵宗心存恩。

珍珠也笑了笑，：“没有，辰辉师兄不让我碰别人，我不敢的。”

楚扬应了声，又看了一珍珠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到底也没说什么，转向船舱那边走去。

幸亏她就要走了。

可不是吗？珍珠又笑了笑。她不过是去跟方云告个别，他就黑成那样了。

珍珠这才认真打量了一金师，金师一张讨喜的苹果脸，笑眯眯的，就好像刚刚只是随闲聊，本没有别的意。

楚扬连忙站直了行礼，“金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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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楚扬才又开了，轻轻：“我的灵，是第八等。”

“我家在靖州，普通的商，但还算富裕。我有个庶兄，比我只大一岁。我五岁的时候，天鹤在我们那边收徒，我爹把我们都送去了。测了灵，他是五等，被带走了，我被刷了来。”楚扬很少心平气和地说这么多话，到后半，还是咬了牙，“从此之后，我和我娘的生活，就天翻地覆。”

金师抬了抬手，目光落在珍珠上，笑了笑，“这就是楚师弟心心念念的小珍珠？”

“楚师弟在我们师尊面前可受了，有些手段……”金师故意顿来，掩着嘴笑，又问珍珠，“珍珠师妹和他是同期吧，试过没有？”

“嗯。”珍珠应了声。

这才是为什么那些功法才算是修行正。

楚扬的背影微微一晃，但却并没有回，反而走得更快了一。

八年，两千九百多个日夜……

金师果然眸光闪了闪，笑得就更和善了，“诶，这么说，珍珠师妹这修为……全是辰辉喂来的？”

楚扬刷地红了脸，期期艾艾：“师不要取笑……”

所以啊，珍珠想，虽然辰辉说天地灵气也是之气，并无。但是以人为鼎，采补双修，每个人能提供的之气终归都是有限的。而只要天不损，世间万便会生生不息，天地灵气因而延绵不绝。便不会现这般窘况了。

她上就能离开这里了，真不想节外生枝。黑化的辰辉正好可以用来借和挡箭牌。反正他早上送她上这飞舟的作派，大家都看到了。

结成金丹的时候，是九品最，但灵的等级却正好相反，一等最好，九等最差。若修真资质来算，楚扬这八等，差不多也可以算是垫底了。

“小扬。”

但门的金丹修士是有数的，无法找同阶修士时，就只能转向筑基弟。

楚扬一时没说话，珍珠也就安静来，伏在船舷上，看着外面的风景，畅想着上就要到来的自由。

金师笑了笑，：“师尊叫你呢，快去吧。”

“他倒是舍得。”金师笑着在珍珠的脸上摸了一把，“不过，换作是我，捡到这么可的小东西，大概也不会想放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