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2/2)

“哎？”姑娘走近了些，孟拂雪听见脚步声，姑娘的声音也更清晰，“心脏泵血这么有力？年轻就是好啊。”

他知没这么容易，但起码有个盼了。他又问白理：“明天我能继续在这边吗？我不想去另一个垃圾站。”

“什……”孟拂雪抬眸看着她，“它不是？”

他视线落在孟拂雪的脸上，脸是苍白的，眉舒展开，汗珠还是那么多，但平静了来。

孟拂雪倏然冷静来，没有再继续挣扎，白理也觉到手里的两只手腕没有那么烈的反抗力度。

终于。

姑娘赞许：“年轻人是有劲儿。”

“你也是军方。”

“哦，难怪呢。”姑娘说，“垃圾理站里的维恩合金不是燃料型。”

白理默默从袋里掏来。

“……”孟拂雪有时候想把他嘴上的，“另一个垃圾站太远了。”

“嘁。”姑娘发嫌弃的声音，“真没意思，讨厌你们军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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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哎。”姑娘制止他，“是这样的，我妹妹没镜的时候也听不清我说话。”

“我忘了。”白理自觉理亏，放低了些声音。

白理眯了眯，仗着孟拂雪睁不开而审视他。

她问：“怎么回事啊这小孩，没穿防护服掉池里了？”

“军医是独立门。”姑娘说。

孟拂雪睁开。

不是，孟拂雪很想打断他们，姑娘，这位，你别被这么轻易就带开话题啊！

白理站到病床边，说：“你对维恩合金有严重的过，防护服也没能阻隔，现在觉怎么样？”

白理这个“是”字“是”得有韵味，孟拂雪能觉到他是看着自己的说的这个“是”。坦白讲他并不怕白理戳穿自己，但不能存在第三个人，原因无他——孟拂雪觉得他能灭白理的，但再多杀一个人的话他可能不去手。

姑娘叹气：“我怎么跟你解释呢……他镜哪去了？”

“哦，结束了。”姑娘说，“泵血有劲，转血也快。好了，你让让，我来了。”

视野最先看见的是一团白雾，他眨眨，视线慢慢聚焦，纯白的天板，一位盘起的，和刚刚松开自己两只手腕的白理。

姑娘打量着他的表，即便孟拂雪双闭，也能看得来他十分痛苦，痛苦到姑娘都觉得不对劲了。

“穿了。”白理说，“垃圾站专用的防护服，我他妈还加了钱在他们衣服里放了冷凝。”

孟拂雪。

“哟，”姑娘意外，“你这么有心呢？尊老幼是吧？”

“不可能啊。”孟拂雪说。

“我什么幼。”白理说，“那个姓苏的，他爹是辉利军团飞舰队队，委托我们军团叫我照顾照顾。”

“他又不是你妹妹。”白理更莫名其妙了。

“我没镜听不清。”孟拂雪解释。

“……”白理打量他，“以前接过？”

行吧，孟拂雪上镜，咳嗽了声，解释说：“我是从秀清镇来的，我们学校后门外面有一大片农田，农田上有三台洒农药的飞行和一台洒的。有次坏了一个洒的，玩命洒，老师叫我们几个男生去摁住它，给它休眠掉。它里面有燃料型维恩合金，当时没有任何不适。”

撒谎了，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来编故事。

“哔——”

孟拂雪默默在心底里给白理了个歉。对不起少将，这次是真心的，比检讨真心八百倍。

别。孟拂雪祈祷，别研究我心脏，是的我泵血劲只是因为我年轻，年轻气血旺，年轻有活力。

“先回答我问题。”

“是。”白理说。

“不是呀。”姑娘说，“燃料型合金是普通合金化后提纯的，那个池里的合金杂质太多了，你可能是对其中某杂质过。不过现在没事了，你觉好多了吧？”

“你还在这儿嘛？跟你的过源死磕到底吗？”白理问。

啧。这怎么说。

靠。孟拂雪差吐血：“你倒是早给我呢？”

别聊了。孟拂雪觉那颗枣在胀大，要爆开了。先给他个解释，怎么回事，为什么。

“我镜呢？”孟拂雪问。

白理脸上写着“你玩我呢”，用一莫名其妙的神看着他：“你是没镜，不是没有助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