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辛云见柳重月绪奇怪，也说不上难过，甚至算得上冷淡。

他与景星确然是没什么缘分的，从前景星了许多事，那些落在自己上的目光和心思他其实都知晓，但景星太过矛盾，矛盾到连他也想不清景星究竟是怎么想的了。

他们三人赶到此，见瓷妖暂且还没什么动作，只能先行找地方休息。

恨得无端，得也莫名。

和别人争。

柳重月的思绪悠悠回神。

景星便将之前短暂升起的念抛之脑后，偏开视线心虚地找着理由，说：“我只是闲着无聊，试一试刚学的法术罢了。”

谁料柳重月边莺莺燕燕太多，他来给景星送礼，却来不及多说话，只将串着灵石的护符远远抛到他桌上，转便淹没在人群中了。

他勤学苦练，三年间试试用功，从不松懈。

景星不知他怎么认是自己的，少年一时间有些慌，支支吾吾：“谁是你师弟。”

互相不了解熟悉的故人罢了，若不是挂着一个师兄弟的名，原本就是没多少牵连的。

柳重月怔了怔，忽然笑起来：“师尊仙力溢散，这寒气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忍受得了的，行了，你快走吧，我有些困了。”

现幻境中已夜，瓷妖了董凡雁，占据了对方的躯，如今正在城主府中。

他想了想，给自己了个障法，从守门弟那借了个份，偷偷摸摸上了山。

幸亏脸上带着覆面，无法看清他先前的举动。

景星原打算上山去见一见柳重月，三年来他的修为增很快，已经突破了金丹期了，与柳重月再比一比必定不会像从前那样惨败。

但柳重月许是觉得无聊，忽然又问：“你可还记得我先前问你，若有一日有人杀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过了片刻，辛云忽然：“你的那个师弟，他在屋上坐着。”

柳重月耸耸肩，想是也没信，却也没有要邀请人院坐一坐的打算，只抱着炉与景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靠在竹门上：“亭松院太冷了，若没什么别的事，你便山去吧。”

辛云记得这个问题，他当时说了“杀回去”，但这似乎并非柳重月想要的答案。

后悔。

不后悔。

他轻咳了一声，嫣红，像是染了脂。

“师尊在唤我了，”柳重月赶着客人，“山去吧。”

他心里实在好奇，可自己往日也冷漠惯了，不是很喜八卦别人的私事。

“他在哪坐便在哪坐吧，”柳重月语气带着些许无，“终归从前我与他也不是那么熟悉。”

于是他沉默了片刻，反问：“若是你，你会怎么？”

景星先是觉得他脸有些苍白，后来又听对方似笑非笑：“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来，什么要扮成守门弟的样？”

景星后来总是问自己后悔吗？

柳重月白日受不得日光，月来后魂魄便舒服了很多，让辛云将他放到院中晒月亮。

“你不是我师弟吗？”柳重月裹着狐裘，抱着壶自院中走来，他的发已至，行动间在后轻轻摇摆，像是摇晃的狐尾。

“师兄，”景星忽然觉得不对劲，“你……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换了便认不自己了，柳重月心觉好笑，却又不怎么想要，仍然沉默着。

说不清楚。

***

后来又听说柳重月已经两年多不曾再山历练，也甚少离开亭松院，不见外客，与明钰孤相伴。

但走到半途又觉得这样久别重逢便手挑战也有些不太合适，若不找些理由上去也隐约觉得不好意思。

他抬起手冲着景星晃了晃，又慢吞吞了院，自景星视线中消失了。

于是他便这样想着，坐在原位不曾动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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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之人有灵力护，又怎会怕冷。

“我？”柳重月语调有些缓慢，“杀我的人其实只用了一刀，但我很疼啊。”

刚敲响亭松院外的驼铃，柳重月的嗓音已从院传，着笑问：“师弟找我何事？”

辛云倒是不曾走远，只是二人都不说话，安安静静，更不知晓景星去了何。

顿了顿，他又像是刚刚才记起什么来，又问：“我听师尊说你还不曾去山历练，什么时候该去一去了，修行学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自己所用，盲目提升修为也没什么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