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2/2)

好大一只哥哥。

“许是你睡觉前汤喝多了。”

“要顺遂大。”

魏承将飘着一层鲜亮油沫的汤递给他：“喝汤，别噎着，吃糖包小心汤。”

罐罐睁开睛就看到自个儿站在雾气弥漫的横桥上，远站着个熟悉的虚影。

小曲儿唱了一遍，怀里的哭声渐歇。

“都是一样的。”

虚影轻笑一声，化成星星，慢慢消散在磅礴雾海中。

见着怎么都哄不好，魏承清清嗓，有生涩的低唱那拗的戏文：“满天小星斗，照在脚门，小宝乖小宝贤，小宝一眠睡到透……”＊

他又着急问：“你是罐罐哥哥吗？”

魏承轻轻松了气，浸帕了罐罐小脸，怕他再噩梦不敢将他放来，就这样抱着小娃睡了一夜。

当时正值夏秋夜晚，他也就如罐罐这般大小，背着极沉的草路过秦舅母窗，偶然听到秦舅母哄那顽小儿哼唱的曲儿。

罐罐以往也过噩梦却从来没像今日这般害怕。

罐罐兴的小跑过去，跑近后脚步一顿，警惕的往后退了退：“你不是罐罐的哥哥！”

魏承不放心罐罐，今儿特意没去书房看书，而是捧着书本边拍着罐罐边低声诵背，忽然就见着罐罐像是被梦魇一般，哭着喊着哥哥别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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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岁的魏承站在窗听了好一会儿。

“哥哥！”

这动静把趴在魏承脚打瞌睡的墨珠儿吓了一，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，堂屋的杏儿也唰唰挠门，着急的想要来。

他们俩虽说是半大小，可年节荤腥大，炸又废油又吃不多少，如此魏承就偷懒，沾沾几位辈家的光了。

罐罐噎：“就是不见了，变成雾不见了。”

“哥哥！”

他急：“罐罐，哥哥就在这儿呢，哪儿也没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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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噩梦了？”

昨儿在震金镖局吃一顿好菜好饭，兄弟俩回来又忙着埋罐，便没其他吃，魏承杀了小母后熬了一锅红枣汤。他早起练完石锁又喂完牲畜，便将昨儿发好的面团了，包了一锅夹着枣糖的糖包。

“哥哥，罐罐听话……”

“莫怕，莫怕。”

罐罐睫扑闪两，小手攥着哥哥的衣角。

那虚影微微弯腰，薄雾勾勒的宽大袖抬起，却像是一缕风轻轻了罐罐的。

可是哄了好一会儿罐罐也不见好，就像是受惊的猫儿一样往魏承怀里。

魏承给小娃轻轻顺：“哥哥在，哥哥把坏梦打跑了，莫怕，哥哥一直陪着罐罐。”

“罐罐？罐罐？”

罐罐自个儿睛：“罐罐睛怎么呢？”

魏承就见着罐罐小脸哭得像猫儿，卷翘的睫耷拉着，因着哭过鼻发小呼呼的声音，已然是睡熟的模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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罐罐抓着一个白糖包就啃，吭哧吭哧咬了两，抬起小脸：“哥哥你看，好多糖！”

魏承暗自庆幸，罐罐不记得噩梦是好事，不记得那首生涩难听的童谣也是好事。

魏承轻轻拍着罐罐，他低声哄着：“睡吧，醒来哥哥给你炖母汤喝。”

“哥哥！”

“不见了？哥哥不是在这儿吗？”

这每到年前儿，不少人家都蒸包蒸白馍，还有的要炸一些菜，豆苗娘和莫夫郎还有里正娘这三位，早就嘱咐魏承甭炸，等到二十八二十九他们给他们兄弟俩送。

魏承骗小孩：“快快净手洗漱，哥哥今儿早包了糖包。”

罐罐踉跄追了几步，小手抹泪：“莫不要罐罐，莫丢罐罐……”

罐罐愣了愣的看着虚影：“罐罐好听话的。”

“不听话。”

“哥哥呀。”

“糖包！”

次日，罐罐醒来就不记得昨夜的事儿了。

罐罐睁开的睛，呆愣呆愣的看着魏承好一会儿，忽然小手抱住哥哥的脖，大声哭：“大的哥哥不见了，大的哥哥不见了！”

罐罐捧着脸盆里的往脸上扑：“罐罐要吃糖包！”

罐罐洗漱完就迫不及待坐在饭桌用饭，看着一小盘白胖白胖的糖包，好奇：“哥哥，里都是一样饯糖吗？”

“罐罐，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