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
小姑娘不安地扯着柳安木的袖, 又偷偷朝柏止看了一。她的瞳孔中倒映一个极其大的影，蟒般的树扎地底，壮的枝向四周打开, 枝叶繁茂如同一把伞在撑开。

轻轻扯了扯柳安木的衣角，她仰着，声音比蚊叫大不了多少：“……明妃。”

大概是碍于还有三个警察在家里，那句“赔钱货”女人最终还是没有说来。

不过再转念一想，这个小姑娘最多也就五六岁的模样，跟他现在的这差了二十好几，喊他一声叔叔倒也没错。

“叔叔？”柳安木嘴角搐了一，有郁闷，但面对一个懵懂可怜的孩，又不好表现来。前世他死的时候才18岁，又在地府待了两年，算来和这孩其实也就差了一。

柏止淡淡地与她对视, 那双颜稍浅的眸像是远山间的雾霭, 却在边缘有一圈不明显的红, 仿佛红霞落日坠山间。片刻后, 他伸手掌, 温柔地在小姑娘的了一。

柳安木忍不住也伸手，了她的发，小孩的发摸起来总是的, 像某无害的小动：“别怕，我们是警察叔叔，专门抓坏人，除恶扬善的那。”

第29章

小姑娘有些茫然地抬起，在她的中，那棵遮天蔽日的树忽然垂了枝，翠绿的树叶像一般轻轻拂过她的，将夏日的暑气一消而尽。

小姑娘用脏兮兮的小手着泪，嗒嗒地去拉自己的袖，似乎不想把这些伤痕暴在别人的视线。

柏止走到柳安木旁边，单膝蹲，档的西装没有半犹豫，直接压上了地面。可是当他握住小姑娘的手臂时，小姑娘却明显瑟缩了一，她怯生生地抬起，在看向柏止的时候，她的珠在短暂的一瞬间忽而分裂成两个重影，而后又慢慢聚拢。

女人双手叉着腰，重重“呸”了一声：“你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我养她大有什么用？回还不要送到别人家去活？像她那个死丫，到死都没有孝敬过我一天，白养她那么大，结果养了一个白狼！”

柳安木没理会女人嘴里那些不不净的话，他把小姑娘抱起来，走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，又把小姑娘放在竹椅上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，那些人来收阿尸的时候，她就看见过一次。那时候门的是一虫, 背后满了扭曲的手臂，随着虫的蠕动行走, 地上还留了不少粘稠腥臭的。

好凉……

女人此时也从椅伤站了起来，看见摔了一地的杯，她顿时气不打一来。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，她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孩，只能恶狠狠朝小姑娘剜了一：“你还有脸哭？老娘怎么就生了你么这个赔钱……”

树叶划过脸庞，柔的边缘带着清心的香气，让她一直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来。小姑娘忍不住闭上睛, 用心去受那些针般的树叶。

小姑娘抿了抿，又抬起满是伤痕的手臂，指向面前的柏止：“树……树……”

小孩仰着小小的脑袋，脸上恐惧慌的神渐渐褪去，整个人就像只小猫一样乖巧。

也许是害怕被女人听见，小姑娘的声音非常轻，但这两个字还是无比清晰地传了柳安木的耳朵里。他突然抬起，瞳孔倏地一缩，浑的血都好像急速向了心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——又是明妃！刘海平案、十六女尸案还有现在的武案，所有的案都与“明妃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这觉就好像是冥冥中有一看不见的力量，正推着他们向更的迷雾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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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姑娘扯着柳安木的袖，睛里又涌起雾，仰很小声说：“树……树……”

小姑娘细瘦的胳膊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，有些一看就是用小刀划来的伤痕，还有些条的疤痕也许是用藤条来的，整条胳膊上青青紫紫，旧伤未好又叠新伤，看上去十分可怜。

小姑娘缓缓睁开睛，瞳孔中的叠影消失不见，黝黑的睛里倒映着两修的影。她轻轻地了一气，目光变得定，像是定了某决心，很难想象这样认真的神会现在一个小孩的上。

柳安木握着小姑娘伤痕累累的手臂，忍着怒火冷笑：“大妈，她真的是你的亲闺女吗？该不会是你钱买来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