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尾随(3/3)

手佩剑。若真动起手来，怕护不住你。”

蓉姬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：“那这两位老人……”

吕泰知她在担心什么。他伸手，从袖中取那锭银，放在柜上：“我们悄悄离去，不给他们添麻烦。”

银在油灯泛着暗沉沉的光，沉甸甸的，压住了柜上那层薄薄的灰。

蓉姬看着那锭银，看了片刻，了。她慢慢脱外衣，迭好放在床尾，躺来，面朝墙。吕泰灭了油灯，屋里暗来。

他侧过，将她轻轻抱住。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，掌心贴着她的小腹，能觉到她呼时腹的起伏，一起一伏的。
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
蓉姬呼渐渐变得绵均匀，像是睡着了。

吕泰闭着睛养神。耳朵一直醒着，听着窗外的动静，篱笆门被风得吱呀作响的声音，远偶尔传来的犬吠，老两在隔翻的声响，木板床嘎吱嘎吱的，老妇人低低地咳了一声，老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安静了。

吕泰一直醒着，像一蛰伏在暗的兽，耳朵竖着，绷着，随时准备一跃而起。他的手始终搭在剑柄上，剑刃鞘叁寸，月光照在上面，反着白光。

丑时。

天边的月亮偏西了，窗纸上的月光淡了一些，空气里多了几分凌晨的凉意。

他睁开：“该走了。”

蓉姬几乎在同一瞬间醒了，其实她也本就没有睡着。她坐起来，摸索着穿上外衣。吕泰已经站起来，佩剑系在腰间，又检查了一遍。

他走到床边，把蓉姬的斗笠递给她。她接过去，在上，薄纱垂来，遮住了她的脸。

他牵起她的手。

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门，吕泰先去，站在门边，目光扫过整个院。没有人。没有动静。只有风和月光，还有远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他回看了蓉姬一，了。

吕泰把门闩轻轻开，木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他顿了一，放慢了动作，一一地挪。

门开了。

赤兔拴在院后面的小棚里。吕泰快步走过去，解开缰绳，摸了摸脖，示意它安静。赤兔像是听懂了一样，不再声，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。

他翻上，弯腰伸手。蓉姬把手递给他，他一用力，把她拉上背，侧坐在他前。

赤兔迈开步，蹄落在泥地上，几乎没有声响。他们从村后面绕去，没有走村的大路，而是穿过一片刚返青的麦田，沿着田埂往南走。

吕泰策加快了速度。赤兔从慢走变成小跑，从小跑变成疾驰，风纱幕，得蓉姬睁不开。她闭上，靠在他。

丑时的风很凉，带着麦苗和泥土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