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死胎(2/2)

英浮凝望着她，良久无言，而后反手握她的手，力重，指节泛白。

英浮抚背的手微微一顿。“看见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没有应声。

他沉默无言。

“殿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心。“那孩，你看见了？”

“我怕殿，太过怨责自己。”她抬眸望他，底清亮如故，“燕窝虽是你亲手喂，毒之人从来不是你。你已拼尽全力保我命，从未欠我分毫。”

“别把这份罪责，一辈扛在上。”

她没有作答，沉默片刻，终究还是问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：“你要娶她了，是吗？”

她不问他是否当真释怀，他亦不多余辩解。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，十指扣，不肯松开。

她将脸埋得更，不再追问。

终于，她绷的躯一寸寸松弛，缓缓、缓缓地靠了他怀中。

窗外风声寂寥，屋安静无声，只剩掌心的温度，静静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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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浮低，轻吻她发，掌心依旧温柔地着她的小腹，不急不缓，一遍又一遍。

她不辨真假，亦不再追问，只将脸埋得更。

良久，她的呼渐渐了，他知，这是忍悲恸、死死压抑后的颤抖。

他的手，始终未曾停。

“是。”他应声作答。

她伸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掌心。

夜寂寂，她始终背对着他，他伸手想去揽住她的腰，她骤然一僵，不躲不逃，只是不肯再往他怀里靠拢，就那样死死僵持着。

他没有开，只静静将掌心覆上她的小腹，轻轻。

“我想了许久。”她轻声，“孩没了，是我的命数。我不怨，亦不恨。唯有一事，心中不安。”

英浮静静等候。

他默然不语。

“好好养。”他轻声叮嘱，“往后，我们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。”

天光破晓时，终究是她先开了：“殿，那日的燕窝，是二公主赏的？”

英浮掌心未停，轻声反问：“你更喜男孩，还是女孩？”

他低，抵着她发，闭双目。

他的手停在她腰侧，不前亦不退。两人静静躺着，咫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，却像横亘了一看不见、跨不过的墙。

“像你，还是像我？”

“殿，那日……你当真看见那孩了？”

“我不会娶她。”他语声低沉。

“嗯。”

她轻轻，

“也不知是男孩，还是女孩。”

她目光空，面上无悲无喜，一片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