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成局(3/3)

他亲自去见了已然登基的青曜。

章华台门窗闭，屋只着一盏孤灯，光影昏暗，气氛凝重。

青曜坐在案后，面前的茶早已凉透，他未曾饮一，也没有让人更换。英浮端坐于他对面，两人隔着一张窄窄的桌案，相对无言，竟像两个谈判生意的商人，冷静又疏离。

率先开的是英浮：“十年之，青与英国不开战，两国商路畅通，盐铁自由往来。”

闻言，青曜的脸瞬间沉了来。此前青耗费无数金银囤积盐铁，为的就是以此扼住英国的经济命脉，如今英浮提开放商路，意味着此前的所有投都将付诸东。

“你这是要朕自断臂膀。”青曜的声音冷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英浮轻轻摇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臣是在替陛着想。陛刚刚登基，朝堂基未稳，四皇远在西南虎视眈眈，叁皇手握重兵盘踞边境，五皇也在暗中积蓄力量，伺机而动。这般局面，若是贸然与英国开战，殿有几分胜算？”

青曜沉默不语，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动摇。

英浮继续说：“暂不开战，陛方能稳住皇位，慢慢收拢朝权。等朝堂局势稳固，国库充实之后，再图谋战事，也为时不晚。”

青曜死死盯着他，盯了许久，才沉声问：“那遗诏呢？”

英浮缓缓从袖中取那卷明黄的绢帛，轻轻放在桌上。青曜伸手便要去拿，却被英浮伸手稳稳住。

“陛放心，这份遗诏，从此不会再现在世人面前。”英浮迎上他的目光，神定，“可臣若是了任何意外，臣的手，便会立刻将它送到该送的地方，公之于众。”

青曜的手骤然停在半空，看向英浮的目光里，翻涌着烈的杀意、的忌惮，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。

“你威胁朕？”

“臣不敢。”英浮缓缓松开手，站起来，姿，“臣只是想让陛明白，臣活着，对陛只有好，没有坏；臣若是死了，对陛没有任何益，反倒会引来灭之灾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
“还有几件事，臣想请陛成全。”

“说。”青曜压着怒火，冷声。

“若是重用文臣，不必重用四皇；可厚赏四皇手的众，不必封赏四皇本人。另外，二公主，还请陛将她嫁与英国太，缔结和亲。”

青曜沉默了许久，终是咬牙开：“你倒是替朕把什么都谋划好了。”

英浮没有再多说一字，转推开房门，径直走了去，将满室的压抑与权谋，尽数抛在后。

离京的前一夜，姜媪也去见了一些旧人。这些年她在各辗转走动，费心积攒的人，到了如今，终于到了该动用的时候。

愿意跟随他们离京的人寥寥无几，田蒙是第一个。他静静站在廊，着一半旧的侍卫服，手中握着一把佩刀，神沉默，一如当年第一次替英浮将她抱回小院时那般，寡言却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