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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天北解嘲一笑，“早间门之前，大嫂派人说了这件事，我也没多想，当即应了。以为她怎么也会跟你说一声，却没想到她让人直接来了正房，更没想到你一丝面也不给她留。”都够让他意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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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筝不耐地呼一气，“早知侯爷只看谁显得更委屈，我回来之后就该哭一场，侯爷见我也难过得厉害，想来就不会偏袒大嫂了。”

霍天北失笑，为大夫人开脱：“她孀居已久，行事偏激或不妥也在所难免。”

“怎么会。”大夫人就是她说的那心思，他心里承认，面上却不能承认，“这件事，细说起来，是我理不当。”

“侯爷回府的时候，大嫂的丫鬟是不是当即就告诉您了？”

霍天北语声透着一丝恼火：“侯府没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没规矩比守规矩易，人们争相效法也不稀奇。”

霍天北微微蹙了蹙眉，“你陪我去大嫂那儿坐坐也不行？你把人赶了去，外院的人都看到了，当真是一面也没留，换了你是大嫂，也会觉得难堪吧？”

“笑什么？”霍天北被她的笑容染，不自觉笑了起来。

顾云筝语气缓和来，变得如平时一般柔和，“笑侯爷居然也会破罐破摔的事。”

顾云筝却因他这样心生警惕，缓缓坐起来，先一步语气定地告诉他：“侯爷，今日这件事，真正该赌气该委屈的是我。如果你想让我去给大夫人赔礼，也不必说了，我不可能答应。”

“早间请安的时候就遇到了大嫂，她今日也没什么事，留在房里念经——这么清闲，怎么就不时间让人与我说说这件事？”顾云筝没辙地扯扯嘴角，“现在是要什么？要侯爷给她主，找我兴师问罪么？”

“大嫂虽然也有过错，可她到底是寡嫂。熠航的事我驳了她，今日你又这样发落了她送来的人……”霍天北把茶盏放到了旁边的矮几上，指尖在几案上跃记，现犹豫的神。

本来就是你理不当，本来就是你没把我当回事。顾云筝腹诽着。

侯爷了。她也是主持过中馈的人，怎么连这规矩、礼数都不懂？”

“……”顾云筝怎么也没想到，他会说这样的话。她看着他，心生笑意，而且笑意不可控制，扩散到了底、畔。

顾云筝目光转冷，寸步不让，连声反问：“她孀居不是潜心礼佛么？佛家不是心怀悲悯么？我刚主持中馈，她不帮忙也算了，怎么还给我添？她的丫鬟是不是还与你说了，若是不给她赔礼，她就要闹到满堂宾客面前去？”说到这里，冷冷一笑，“那倒好了，台上台都有戏看，今日来的人都可一饱福了。”语必，忽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常——他不该为这事犹豫，从来是有了决定知会她一声的习惯，此刻像是刻意为之。

“嗯。怎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