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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筝问大夫人：“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？”

陈设，笑了，“看起来还是不像寻常人家那样，少了儿什么。”她思忖片刻，“少了一儿女用心布置后的柔和别致，还没心思打理这些？”

事过之后反思，顾云筝想过，上次的事，也许只是太夫人再一次对霍天北的试探，结果越坏，境越是凶险。二夫人一副大难临的样，太夫人又怎么会视若无睹。上次太夫人失了手，却也能够迫自己决心，用她的方式最后一击。赢了的话，霍天北就被毁掉了，她再不需提心吊胆；输了的话，就解脱了，用另一方式结束提心吊胆的时日。

顾云筝自然认同这些话。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从来遭人鄙弃，可偶尔也是最有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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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人也不是来找人宽自己的，解嘲地笑了笑，“她那人，你应该也看来了，想来的总是诡异离奇，让人防不胜防。我城府不够，只能寄希望于侯爷。侯爷这几年没有动作，我便以为报仇无望了，甚至曾误会埋怨过他，可也不能不为自己打算——总要活去啊，哪怕熬着，也要熬得太夫人死在我前面，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场，这才有了千方百计的要过继熠航、屡屡惹你不快的那些事。”她说着话站起来，“还望四弟妹不要记恨，我给你赔罪了。”

☆、度芳菲（7）

“你不计较那些就好。”大夫人顺势落座，说起前的事，“上次太夫人想害你，没有得手，她不会罢休的。等到次手，估摸着就不只是针对你了，恐怕会让你和侯爷都败名裂——她如今恐怕也意识到了，只剩了鱼死网破这一条路。女人有些手段是上不得台面，可一旦得逞，却能取人命。”

大夫人：“我反反复复想了多少日，想着太夫人能用的手段已太少。官场上的事，她若是能理得清，二爷早就得到秦阁老鼎力扶持了，也不会让侯爷压制侯爷。宅的事，她从你这儿手，也行不通了。既是如此，她要文章的话，怕是只剩了——”她语声压得极低，“巫蛊。”

顾云筝忙上前扶住大夫人，让她落座，“大嫂若是这样，那我岂不是也要给你赔罪了？”她说过的话……此刻想想，话说得太重了，真是汗颜不已。

顾云筝还真答不，便只是笑。

大夫人也只是随提一句，之后又：“这些日，思前想后的，你和侯爷说的那些难听的好听的话，我都想了。以前我是过于消极了，也是因为有自知之明，明知是谁害了大爷、害了自己的孩，却无从报复。我不是太夫人的对手，若想报复，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她有些悲伤地看着顾云筝。

顾云筝能理解，却无从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