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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鹿溪今天立场鲜明地表明了态度，既没有糊其辞，也没有遮遮掩掩，这让他很是意外，也确实惊喜，但这不代表他立时就会信任沈鹿溪。

若人心可靠，邵言跟随他多年，又为何会背叛他？

沈鹿溪嘴一动，意识地抬眸，正对上姬雍底那抹没来得及收回的探究和警惕。

虽然她和姬雍算是把话说开了，但姬雍明摆着没有全信她，又有邵言自戕一事，她估摸着两人之间的芥只怕不减反增，她自己一时拿不主意，只好趁着一日沐休，去家里请教沈白。

：“我若是心动，早就该应了。”

沈鹿溪也很好奇，像姬雍这般聪明绝又桀骜多疑的，今后若是能完全信重一个人，该会是什么模样。

姬雍拿着朱笔的手微顿，半晌才：“从库里提了银，安葬了吧，余的钱拿去给他的妻小。”

好歹他也经历过不少风浪了，见女儿还安然坐着，他也撑着听到最后，终于忍不住恨恨地砸了个茶盏：“糊涂！蠢货！我往常是怎么叮嘱你的！皇的事儿你也敢搅和去，你是有几个脑袋！”

沈鹿溪危局暂时得解，松了气，一溜烟跑了。

姬雍不置可否地垂了垂：“去吧。”

她这一晚上都过得心神不宁的，直到第二日，她去姬雍跟前当差的时候，看守牢的侍卫匆匆报：“殿，邵史自戕了！”

沈鹿溪听他未尽之意，当即发誓：“卑职若有半分背叛之心，以后定然不得好死！”她发完毒誓之后，又问：“殿，您看……”

姬雍心绪有些起伏，邵言到底跟了姬雍这么多年，如今他就这么死了，他很难说得上是痛快。

这也就是说，原是瞒着家里私跑到姬雍那里当细作的，那这可就有奇怪了，细作这危险的活，要么是有极大的好，要么是张贵妃手里有她的把柄，要么是原和姬雍有旧怨，所以想要借此报复他，也不知原到底是哪况。

日后再看吧。

两人对视片刻，齐齐收回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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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糊地说了自己曾经和张贵妃有过合作，又说这事儿被姬雍发现……沈白才听了一半，已经是目瞪呆。

他着朱笔的手微微泛白，嘲般轻笑了声：“这世上终究无堪信之人。”

姬雍目光在她上逡巡片刻，缓缓：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，否则……”

侍卫匆匆应了个是。

沈鹿溪见沈白这反应，不由暗自诧异，她以为原和张贵妃牵连的事儿，沈老爹就算不完全知，多少也是默许原张贵妃亲近，没想到他竟然是半分不知，甚至极不赞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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