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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红菱吃了几茶，不禁浅笑：“到底是太太当家了，连江州城里难得一见的茶也有了呢。”

姜红菱才见过顾思杳，只觉他那话外有音，目光落在自己上之时，心底总有些说不来的滋味，此刻又听苏氏说起顾思杳来，便浑不自在起来。

苏氏却：“这倒不是家里常备的，是西府那边的二少爷使人送来的。”

姜红菱早起多吃了两，此刻倒并不觉饿，只取了一盏茶在手，揭开盖盅，却见盏碧浪翻，茶芽微紫，卷似笋壳，轻抿了一，但觉那茶汤香气，滋味甘醇，回甘悠，正是自己最的味。茶中她向来喜这顾渚紫笋，奈何这是湖州名产，市面上等闲不易见到，在娘家时一年也不定能收得一两二两。不期今日，在苏氏这里，倒是吃着了。

苏氏说了几句家里短的闲话，又谈起女学之事，言：“我当真没个主意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，不知该怎样是好。实在不成，我看还是问问家里这些事儿的。她们是积年办事的老人了，该有个正经的主意。”

顾婉接：“二哥倒也怪了，他往日是最厌烦这些人来客往的，连私塾也不大肯去，只在家中读书。近来倒常门访客会友的，前些日还了趟远门呢。”

姜红菱笑：“太太说的是，凡事还是有个条理的好。”中这般说来，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。这府邸家事，不外是些家中采买，人往来，各样账目盘等事。虽不算要，但有些是须得赶着办的。如苏氏这般，等着慢慢置，什么事都要耽搁了。然而苏氏现还在兴上，她自然也不会多嘴去扫她的兴。

一时又不明白，也不能任凭他们糊，便叫他们先去，待理个绪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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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红菱听她提及顾思杳，不觉微微一怔。但听苏氏又：“听闻那二少爷近来外走了一趟，不知了些什么，倒是带回了不少稀罕。除了那鲥鱼外，还有些茶叶布匹等，陆续送来，说是孝敬合家辈的。这茶叶叫什么、什么紫笋，说是湖州的名产，连皇里的皇上娘娘都吃，一两茶叶一两银，可是金贵的很。”

苏氏又：“我也是这个主意，旁的倒也罢了，慢慢理着便是。只是老太太代的这事，我心里却没个主意。什么办女学，从来没听说过的事，这叫我怎么办？”

正说话间，丫鬟送了茶上来，一共四样心，冰糖琥珀糕、果馅儿椒盐金饼、雪米粉卷、油糖粉饺。四只五彩瓷祥云描金小盖盅，里面沏的便是顾渚紫笋。

姜红菱心念微动，握着茶碗的青葱十指轻颤了颤，他的倒是有些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