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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姜红菱，他不禁忆起先前一幕，寡淡清隽的脸上现些许愠。

顾思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这会屈从于世俗的懦弱男人，又凭什么去她？

澄心堂纸乃是南唐后主李煜推崇之，纸张肤卵如，洁如玉，细薄光，有诗句写其“月敲冰有余”，乃是毓王心所好。

既然她，又为何坐视她嫁来冲喜？上一世，红菱在顾家守了六年的寡，最终被溺死井中，这厮又在何？

顾思杳看着毓王，一字一句:“在先前有言，毓王仁义，在倾慕。且……”他微微一顿，又:“在母亲早逝，亦是在继母手大的。”

想起适才的形，那刘家姑娘显然对这章梓君颇为有。刘玉燕曾同顾念初定亲，刘家的事，顾思杳也略知一二。既有这么个门当对的表妹在，章家的辈大约是不肯让章梓君去低娶姜红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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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人即便要讨好他，所赠也不过是宝玩女之。这顾思杳送的，却是一刀纸，澄心堂纸。

此言戳中了毓王心事，他面微沉，默然不语，良久方才:“如此，本王知了。”说着，向顾思杳淡淡一笑:“往后，就请顾公多多指教了。”

他的确需要在江南发展势力，以来牵制与监视齐王。这顾思杳事调理分明，明练，沉稳细，又颇城府，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
如今的毓王，还不过是一届少年，尚且好对付。日后称帝，却是一位杀伐决断的狠戾帝王。然而他手段虽狠辣，却是个恩怨分明之人，也并未行鸟尽弓藏之事，顾思杳也就放心趋附。

顾思杳放酒盅，眸邃，他需要大的势力，只有如此，他才能护她周全，才能……得到她。

章姜两家是世，此事他是一早就知的，然而他却并不晓得章梓君这厮对红菱竟然有。

这份礼，显然是心挑选来的。顾思杳于他这个闲散王爷，是打探许久了。他倒也想来瞧瞧，这顾思杳到底打什么主意。

两人举杯碰盏，各自一饮而尽，相视一笑。

姜红菱同着顾婉等人走至荷风四面亭，苏氏正同宋夫人闲话家常。

苏氏对这位京城归来的亲家夫人甚是结，满嘴的阿谀奉承。宋夫人听的乏味无趣，她本就看不起如今的顾家也就越发瞧不起苏氏这副作态。

顾思杳亦淡笑颔首:“毓王爷抬在了。”

何况，他亦是在继娘手大，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，意气相投了。

谈之，他察觉这顾公竟有襄助之意，不免更为好奇疑惑，襄助他这么一个失势王爷，又有何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