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观察笔记 第66节(3/3)

背后张洛的声音寒冽异常，“我问你，君威人命，孰重？”

邓瑛没有回答，站在他后的厂卫一把挡掉锦衣卫的刀柄。

“督主，您先去向陛复命。”

邓瑛望向养心殿的殿，黯眸应了一声，“好。”由着厂卫将锦衣卫挡，独自朝养心殿走去。

其实这一问，包括杨和邓瑛在的很多人都自问过，只不过张洛心已有答案，而杨等人则把它引为一命题还在反复辩论

邓瑛却没有立场参与那些人的辩论。

他必须选。

然而选哪一边，他都有罪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（1）：妈的廷称呼。

第60章 独住碧城（六） 你和我之间，谁都别可……

北镇抚司诏狱的夜，静得能听清每个牢室的一声。

贞宁年间虽然大赦过天，清空了天大半的牢狱，但由于诏狱在属司法之外，不在大赦之，狱中羁押的人犯过多，有些人的案拖的时间太，以至于皇帝后来都忘掉了有那么个人还蹲在狱中。

贞宁三年，阁首辅白焕与自己的儿刑尚书白玉曾一上书，请贞宁帝厘清诏狱中的大案，那一次诏狱的清理，大概了结了百余人的案，空掉了三分之一的狱室。但由于后来锦衣卫无孔不，捕风捉影，大兴文字狱，不到一年的时间，诏狱中又人满为患，以至于桐嘉书院的人被锁拿去以后，不得不得十人挤在一间牢室里。

郑月嘉份比较特殊，因此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关押，被单独锁在了离刑室最近的一间牢室中。

临近酉时，白日里的暑气渐渐退尽，石上反的气凝结成了珠，滴滴答答地滴落来。郑月嘉伏在草席上，每呼的一气都带着血腥味。他刚想张要一杯，牢室外面的大门忽然被打开，掌狱的百领着邓瑛踏石梯，一面走一面：“您看是怎么问，是把犯人提到刑室去，还是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邓瑛打断他：“我要问的话不多。”

“是。”

那人应声打开郑月嘉的牢门，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，摆成跪姿。

“督主，您问着，属去给您搬一张椅。”

郑月嘉撑着地面，忍着的疼痛抬起看向邓瑛。

“我有些明白了，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和老祖宗的人争东缉事厂的这个位置……”

邓瑛低，“你不用跪，受不住就趴来。”

郑月嘉摇了摇，“你和我之间，谁都别可怜谁。”

他说完耸起肩膀一连咳了几声，直咳到塌脊背，呕的血痰顺着他的嘴角粘滴来，他就这囚衣的袖抹了一把，颤抖着双臂地重新把撑了起来。

“趁着我还有力气……我把该代地跟你代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