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观察笔记 第115节(2/2)

作者有话要说：（1）中和节：二月二的别称。

场院里的人：“也怪我们京晚了些，不然也能在客栈里安安心心温书。”

翰林院里一个已经致仕的老翰林看到这些学生狼狈的模样，心痛难当，拄着杖，独自一人颤巍巍地拦在锦衣卫面前，“上差们啊，他们都是功名的人，士可杀不可辱，绑不得啊！绑不得啊！”

“凭什么带我走！”

周慕义不肯就范，扭动着胳膊拼命地挣扎，周围人见此也拥了上去，“是啊！凭什么带他走！”

第102章 江风寒（九） 待罪之人无尊严可言，……

此话一，忽见场院前站一队锦衣卫，其中一个校尉抬手朝众指：

周慕义声：“老先生，您的拳拳之义，学生们都明白，您且回去吧，我等空有一腔血，奈何君耳不聪，君目不明！他日周丛山周先生在午门受死，今日我等又被这般羞辱，实……”

这些读书人都是地方上来的，大多是一次京城，也是一次与锦衣卫锋，皆不知明哲保，反而与锦衣卫对抗起来。他们都是有之能的人，一抗辩起来就收不住了，难免吐些不当的言论，锦衣卫哪里跟他们斗这一门的嘴，拿这些上的错，一气儿拿了十三人，用绳挨着挨着绑在一起，像牵牲似地押了场院。

“老大人，磕着哪里了吗？”

她说完冲邓瑛比了一个“一”。

“我回去了，才上了药，你一定要慢走。”

滁山和湖澹两个书院的考生，大多都住了棚舍。

过了二月二，天气开始回。会试在即，各省应考的举人汇聚京城。

“难怪，我说怎么就清波馆一家闹呢。”

——

“安心温书？今年就算安心温书，我看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满地扬尘，迷人目，锦衣的校尉抹了一把脸，又喝了一声，“都不认是吧……”

“据说宽勤堂今年储的墨不多，都留着印那些哥儿儿看得绘本去了。”

老翰林挣扎了很久都没能自己站起来。

众人抬起，见说话的是周慕义。

二月的风尚冷得很，得棚屋上的蓬草四飞扬。

（2）总裁：主考官的说法。线很久的男二要回来了。

虽然还在二月，棚舍里的气味却不大好闻，考生们都坐在外面的场院里温书，有几个人从考市回来，一脸失落地说：“今年怪啊，这考市上竟没什么人。”

“将才那句话，是谁说的”

他说着，手指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周慕义脸上，“来人，把这个绑了，带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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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本正经地拒绝杨婉，那模样憨得有些可。

杨婉笑：“你放心，清波馆经营地很好，以后你想吃什么，穿什么，我都给你买。”

东公街后面的昌和巷一向都是考生落脚的地方，此时各个客栈都是人满为患，礼不得已，只得向皇帝奏请，在鼓楼后面临时搭建棚舍，供迟来的考生临时租住。

“白阁老住持了十年的会试，如今在厂狱里受尽折磨，今年的两位总裁（1）一个在外喊阉人爹，一个是从浙江上来的，在我们老家官声极差，也是走通了司礼监的门路，地方上上了那么多折弹劾，都没弹劾得了他。如今这二人坐镇，我等清贫，能与这京城权贵之后，争得了多少。”

一席话，说得众人握书沉默，人群中忽有一人：“君父目障，纵阉狗当……”

东公街上来往的行人考生皆看到了这一幕，敢怒不敢言地退在街两边指指。

“听说清波馆把那书经生意到昌和巷的客栈里去了，考市自然就冷了。”

“你给我住！住！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杨婉迎着晚风望向他，“邓小瑛，每日果要吃，麻糖也要吃，面也要吃，跟我在一块，就是吃吃喝喝的，不有没有钱，不别人怎么对我们，我就是要该吃吃该喝喝，钱治病，好好养生，我赌你能活一百岁。”

邓瑛：“婉婉，银钱够使吗？”

老翰林抬起自己的竹杖朝周慕义的上挥去，却被锦衣卫一把推开，他脚不稳，一跌坐在地上。手肘和手掌顿时磕了血，人群一时没有人敢上前去扶。

着踮起脚，用手沾了沾邓瑛嘴上的饼屑，“回去吧，殿今日不太舒服，我就不承乾了，我明日备一些东西，嗯……药，衣褥什么的，给阁老带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