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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了！”裴景行朝着屋大喊一声，也不知是再向那黑灰答谢呢，还是向那蓝怪答谢。

裴景行看清苏衍的脸，大惊：“苏衍？”

而此时，屋中又传来声响，原来是佘三夫人的傀儡发现胡女的不见了，正赶来寻找。

裴景行横刀，结果还没手，画便从他边窜过，急急地往后跑去。

“裴景行？”他喃喃喊这个名字，随后脚一，倒了去。

怎么回事？

苏衍看见来人，却只能勉看到一个影。

他前的苏衍，原本一张白净的脸孔此时爬满了红与黑的条纹，似乎是远古的一图腾，额上两块骨凸起，活像两只角，左尽是冰冷的黑，嘴里冒四颗尖牙，哪里还是人的模样？

裴景行顾不得其他，冲了上去，把苏衍抱在怀里，先上检查一番，确定苏衍没有受伤后，问：“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
苏衍费力地伸一只手，指着一个方向：“那里，去。”

胡女只往前追了没几步，便被后来赶上的佘三夫人追上，两个撕扯在一块，胡女很快落了风，被佘三夫人抓住一只脚的脚踝，拖在地上，重新拖回屋里。

蓝怪见百鸟朝凤衣被裴景行夺走，愤怒异常，一气之，她用力挣断绑在她腰间的藤蔓，跌跌撞撞地追了来！

裴景行的脚程极快，等蓝怪来时，只能看到他小小的一个背影。

裴景行不敢大意，握着横刀往前走——能把画吓跑的东西，苏衍还留在那，岂不是很危险？

但是他往前没走两步，就看见苏衍慢慢从黑雾之中走了来。

裴景行去西北前，曾经学过一些简单的胡语，他仔细分辨，听清这个蓝怪中喊的话，在周朝是“衣服”的意思。

衣服？

佘三夫人纵然被成傀儡，本也是有九百多年修为的蛇妖，蓝怪——也就是原先的胡女——哪里会是她的对手？

他定睛一看，正是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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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接二连三的藤蔓缠住，随后用嘴、用手、用脚去撕扯这些藤蔓，缓慢却定地朝着裴景行方向挣扎着。

裴景行拿着百鸟朝凤衣，原路返回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
裴景行大喜，手一探，恰好抓住百鸟朝凤衣的一角，再小心往自己前一拉，百鸟朝凤衣便落到裴景行的手上。

裴景行心念一动，探去看，果然在靠近窗的一个架上看见一条华贵的衣裙，那衣裙裙摆绣着不少鸟的纹饰，背后还有一只金线绣成的凤凰，不是百鸟朝凤衣，还能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