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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随意犹未尽，抬起手背抹抹嘴角。

他们用的是普通黑炭，不比齐王院里的银丝香炭，烟气直往上窜，熏得人睛疼。

与之相比，安的秋实在不算什么。

听侍卫们说，齐王凡事都讲究，还有洁癖，想来也不会喜女一酒气。

条一边唠叨，一边拉着人往屋里钻，把她在榻上，捞起被褥，将人裹得严严实实，然后往火盆里添了两块炭。

不到腮边就成了冰粒。

“说了没酒了。”条不上钩。

条败阵来，从衣笥底挖个小小的酒，不不愿地递过去：“喏，只喝一。”

条正合衣躺在榻上小憩，恍惚听见门外动静，赶忙披衣举灯走到屋外，一看随随打扮吓了一，三两步奔台阶：“娘怎么穿这么少？”

两个院之间距离不过百来步，随随慢悠悠地踱回去，不一会儿也到了。

女儿家成日里一酒气成何统！

起初她只是把鹿随随当成枝攀，可相日久，难免生些真，把这脑袋糊涂好的女郎当成了半个姊妹，此时的心疼是不掺假的。

然而此刻踏着白惨惨的月光，行走在忽远忽近的笙箫声中，另有一凉意从她的心底渗来。

他们冬日带兵行军总是离不了这个。

“大半夜的没地方去讨姜，婢先煮茶汤，给娘驱驱寒。”

又去摸她的手：“都快冻成冰了！”

不是什么好酒，军营里常见的烧刀，辛辣又苦涩，像火一样从咙一路烧到腑脏，驱寒的效果立竿见影。

随随想再喝一，条疾手快地夺过去：“这酒烈，女儿家可不能多喝。”

“我又忘了。”随随抱歉地笑笑，她并非不懂大家闺秀的礼仪，幼时也有嬷嬷教导，只是年混迹军营，行军打仗哪里顾得上讲究，久而久之就把那一都抛了。

“条姊姊别忙活了，”随随没心没肺地，“给我一酒发发汗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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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闹喧嚣之地特有的寂寥萧索。

“你骗我呢，肯定藏了，”微弱摇曳的烛光里，随随的睛闪着狡黠的光，猫儿似的，“好姊姊，就赏我一吧。”

随随浑不在意，脱了鞋，把双脚放在火盆上烤，气钻脚底心，驱散了寒意。

随随接过来，仰脖就是一大。

她不好埋怨齐王不会怜香惜玉，只能责怪她：“女儿家不能受凉的，娘怎的也不知小心，要是落病有你受的！”

条柳眉拧起：“娘揩嘴记得用帕……”

好好一个娘，怎么跟兵营里的糙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