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节(3/3)

等到门完全合上, 林有匪才微微舒了气，拍了拍床沿对背对着他站的路星河说：“坐吧，别站着, 地上凉。”

路星河没穿鞋，赤脚站在地上，林有匪见他不动，只好伸手来拉：“乖，坐。”

路星河被他拉着坐，突然转过问：“林有匪，那些都是你的仇人吗？你了什么？他们为什么要杀人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，令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林有匪不知如何作答，沉默了片刻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路星河没听清，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动，因此愣了愣：“你说什么，我听不清楚。”

林有匪也一怔，抬起手摸他的耳朵：“你的耳朵怎么了？”

路星河往后避了避：“总有人贴在我耳边说话，我听不清楚你在和我讲什么。”

幻听？

林有匪神一凛：“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路星河捂着耳朵，神烦躁，久久没说话。

林有匪把他的手拉来拢在手心，这才发觉自己手背上有一大片伤，伤很，了不少血，血迹已经涸，竟不觉得疼。

路星河低看到血，明显惊了惊，一脸惊骇地环顾四周，到找纸巾。

林有匪以为他不想被自己这么拉着，只好松开手，声音稍微大了一说：“星河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
路星河的脑里全是他手上的那片伤，床到书桌边拿了盒纸巾，耳朵里响起一阵大的轰鸣，那些一直贴耳对着他碎碎念的声音全都不见了，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，静得万籁俱寂。

他把那盒全新的纸巾打开，两张纸递给林有匪，问：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林有匪不明就里地接过纸巾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
“好，那你听我说——”他抬起手臂放到边，牙齿贴着腕骨用了力，生生在自己的手臂侧咬开了一条，血立刻涌了来，路星河又迅速几张纸，慌慌张张地要来给他，却被林有匪躲开了。他把手臂移开挪到被底，皱着眉用手指将那一小块伤拉得更大了些，苍白的脸登时更难看了些，冷汗密密地浮上额。

“林有匪？”路星河不安地叫他。

林有匪抿着嘴没应，指尖到一小块金属，他了一气用指甲顺着肌纹理把那一块小东西给抠了来。

大的疼痛中，温的血浸了里侧的被单，可林有匪面无惊，他咽了唾沫，才继续对路星河说：“你还记得从事到现在过了多久吗？”

路星河茫然地摇了摇，犹豫地说：“我不确定，但应该是过了两天，因为天亮了两次。”

林有匪，“那你还记得从事的地方到这里有多远吗？”

“应该很远。”路星河说：“我数过，一路上那个人一共说了一百六十九句话，他语速很慢，平均十秒钟才能说完一句。所以应该开了半个小时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