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誓约(2/3)

脚，不顾尊卑，一遍遍着郑梦观索闯。后起哄的人虽因时近宵禁而散去不少，却仍有伸着脖望的，只不过，看闹渐渐变成了看笑话。

素原也有试探新婿脾气之意，但见他是非分明，举动谦和，自然：“我家娘远而来，那日登岸时受了风，又兼土不服，病了两日，故而准备不及，耽误良时，请郎君莫怪。”

“好大的声音！”素倒不料是个随从先发起火，当即声调斥了回去，“我们怎样人家？也没有人敢不知低的！”

郑梦观本无怪罪，知晓这层缘故倒有一惊：“那，能动吗？可请医家诊治了？”

可，这对新人间并不大顺利。

正退难为间，闭的正门忽一大开，主仆猝不及防，俱都惊得向后退步。时辰恰好酉正。

云安既叫素放人门，自也离了闺阁，到夫妻过礼的中堂安坐了。她拿着障面的团扇左扇右摇，消遣无聊，一张绘鸟的连地大屏隔断了视线，她也望不见外形。

月午，夜静。一日的喧嚣总算平息，百帐中的红烛尚在尽摇曳，仿佛是在促，要榻上的新婚夫妻早赴鸳梦。

“二郎！这新夫人得太过，我们不能再傻等了！”

郑梦观诚然没有睡着，不过迟滞凝神，就像午亲迎的形。云安的话音钻耳，他先是意外，又恍然，想起要揭盖巾的事，可犹疑着抬手，半天也没有碰到。

“他是我的人，言不逊我必定惩罚，你莫要与他争持。”转过脸，郑梦观恳切地宽了一句。

“郑梦观？你睡着了？”

“郎君万福，让郎君久等了！”

不经意间，素一从侧边窜了来。云安只顾把玩团扇，专注的神猛被打散，心里不觉发慌，才要数落，目光却被一个模糊的影晃了过去。这影立在屏外向她躬施礼，然后一句沉稳的男音便传了过来：

“娘！来了来了！新婿到了！”

素见郑梦观是这反应，却也一惊，心：这郎君虽未见过娘，言语态度竟是这般恤，难真无意成了一桩好姻缘？

……

这间隙，云安越发不耐烦，自己把盖巾拽了来，但光影晃，她没有立即撞上郑梦观的目光。

“今日已好些，行动无碍，郎君请来吧！”

郑梦观自来时便一派镇定淡然，此刻却仍无半分焦急。他是世家门的弟，有涵养气度，但这样似乎并不寻常，无人知他在想什么。临啸是他自幼的随从，却不是他的知心人。

“郑梦观？”云安一时定睛，那人的脸模

“你……”郑梦观不由提了气，却是清楚地看见了云安的容貌——这女一副灵慧相，却还小，眉目间结着一淘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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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只来一人，便是素。她瞧准了穿喜服的郑梦观，笑恭恭敬敬立拜。如何应对，云安都已教给她了。

“郑梦观亲迎，请行奠雁之礼。”

成婚的礼节也太繁琐了些，好奇的云安这样想着。

云安上还蒙着盖巾，只能从望见那人一双乌靴，不知他是何状。等得太久了，她有些烦躁，便索先开。

云安听罢微有发怔，满脑的主张竟一时停滞了。

她自然是从不认识郑梦观的，便是“梦观”之名也是此刻听见才想起来，还是离家前柳氏向她提过一回。然则，她也不知怎么了，只觉这郎君的声音着他的名姓，格外悦耳。

“都什么时辰了？你们还知开门！”临啸回过神来，立刻替主人抱不平，也见来的是个年轻侍女，便愈发敢言，“哪有你们这样的人家，嫁女儿却把女婿冷在外，好大的架！”

临啸不过一时不忿，听见这话方觉失了，惭愧低。一旁的郑梦观原是被他抢了先，这时更觉小无状，严肃瞪了，叫他退到阶，不许门。

于是，郑梦观究竟什么模样，云安直到礼毕堂也不曾瞧个真切。及至登车，又依礼蒙上了皂罗盖，更连个影都望不见了。

……

云安回过神时，一只五丝线缠绕的大雁已被侍女接了过来，郑梦观也来了，就与她正面对坐。只不过，二人前还隔着一把团扇，是素扶着云安的手举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