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夫人(2/3)

云安见梦观的不动，似是不便闲聊虚耗光，便收敛了自己的兴致，平常辞了声，原路离去。但见小丫转，梦观却忽抬手要留，然只差了毫厘，并不及将人招揽回来。

云安没听明白这话，既不是这里的东西又为何放在这里？

顾娘是表不尽的客，一并延请小夫妻上了阶，引西边堂屋。屋饮馔齐备，却不见一个帮衬的小婢，还是顾娘殷勤侍奉，又是递茶，又是打扇。

夫妻二人的目光都被圃引，尚不及传人通禀，猛听这话才双双转脸。来人唤作顾娘，是黄氏的边人。云安不识，只跟着梦观走近了两步，听他：

梦观无话静待，可云安早已疑问重重。她想，这黄氏好歹算是侯门贵妾，又生有儿女，怎么非但居所偏僻，且连用度排场也这般简陋？前日送了许多贵重的贺礼，倒又不像困顿拮据的样……

然而，一室素淡之中却独有个罕，便是堂上正中摆的一围十二牒金绣屏风，十分华丽巧。

“阿顾，你说这些什么？”

“是，是哦……”云安方觉失态，吐了气，心中却坦，索也不讳言，诚恳：“其实啊，我只是听府上都说她生得漂亮，一时好奇。但不过，你们一家人都生得不差，连婢女都透着秀气。也许日久了，我也能近朱者赤，沾几分秀气呢！”

“二夫人的力好，一看就看来了！”顾娘闻言却显得几分惊讶，执扇的手往围屏指了指，“不怕夫人笑话，这原也不是这里的东西，所以才不一样呢。”

“在，在！”顾娘连声笑应，又忙阶迎来，“新夫人回来，我们夫人一早就预备着，只是这里人少，倒慢待了！”

黄氏既为庶妻，居所也偏在侯府一角，与人境院隔着整座后园，还须穿过三四条廊。其院也着实不大，只有相对的四五间屋。院侧用竹篱围一块圃，篱上遍挂紫藤，圃栽着两三树木槿，也是开着紫的。

“顾娘，云夫人可在？去告诉一声吧。”

这场合自然不好多问，云安便将暗暗观量。这屋连外的院廊，虽都整洁敞亮，却比郑家别旧得多。听说黄氏二十多年前门时便居住在此，也许是从未翻新修缮过。屋陈设也多是旧，有些边角磨损得厉害，有些雕式样云安也没见过。

顾娘那里一语未完，却听后响起柔的嗓音，再看时，郑二郎已然起去迎，是黄氏到了。云安亦才匆匆跟去，乍一，果见黄氏面貌众，肤白骨秀，眉慈和，教人顿生亲近之。

云安看了一半，一时也不曾有什么计较，忽听顾娘与她说话，不免掩饰一笑：“是很好看，摆在这屋里很不一样。”

云安里原也没有正庶之别，却见黄氏谦卑至此，既不惯也不好承，忙：

“扰你许久，我也该走了。”

对于各人容貌，郑二郎似乎从来没有究过，但云安已是两次在他面前提起了。除了这回，上一回是帐初见，云安直言他“生得好看”，而说自己“丑”。

……

“二夫人也看得上这个围屏么？”

侍女将二郎的话递与黄氏，当夜便就回话过来，说是黄氏择了后日午间设席，邀二郎夫妇小聚。云安听了自是兴，忙叫素从嫁妆里挑几样珍宝还礼，捱过两日，终于同二郎去了。

“哟，二公和二夫人到了！”

梦观不知怎么回应，眉微微拧起。云安直率太过，尺寸拿得太清楚，反而有些刻意的低估之意，或者说是不自觉的自轻。一个青笄年的女不该如此，她明朗开阔的之必定隐藏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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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有人非议过你的相貌？”思量再三，梦观还是决定问一句。这小丫自来便有些不同寻常之，他也早有意探问一二的。

“到我这里可不要拘束！”黄氏先与二郎致意，说笑着便去扶住正要行礼的云安，笑：“我如今也倚老卖老一回，听闻二夫人闺名云安，这样称呼可好？”

随意走动啊。”

云安一听却就笑了，摇：“我才不会让人随便非议呢！只是为人世，贵在自知，我本来就得平常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