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儿(2/2)

云安见是哄好了郑濡，也给自己嘴里送了一大块。两个人便对吃对笑，又比赛似的抢着拿，糊得半张脸都是油，活像两只猫。

或许，郑周两家的渊源不止是师生恩，这对师兄妹朝夕相，也成了有人，而郑二郎无意夫妻圆房，便正是因为这个人师妹周燕阁了。

郑濡撇了撇嘴，难免有些失望：“谁也不是生来就会骑，你不是学成了么？况且二哥的最好了，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？你可是他的妻啊，他一定更喜你，舍不得怪你的！”

郑梦观与周燕阁走了过来。

“我可不敢！你二哥可是明明白白对我说过，同你玩笑可以，但要护你周全，不能让你伤着碰着。学若是不得要领，畜生发了，那是会摔死人的，我几条命去赔？”

小丫一路见人跨而过，别有一番英姿，不觉羡慕起来。云安瞥了，见她两发光一般，却只果断摇：

“燕阁是恩师的侄女，我的师妹，她有无心，你不要介意。”

胡麻的甘香混着酥酪的甜香很快俘获了小丫的心，她哪里还顾得上学，立刻拈起一块了中，“好吃好吃，我真的饿了！”

“二嫂，我知你会骑，素说的，你回也教教我吧？骑游街多威风啊！”

二郎的话却让妹妹有了底气，当即斜睨着驳对周燕阁。这云安倒省事了，成了个局外人似的，低忍笑。

“濡儿，燕阁不知，你说话也太冲了，次不可无礼。”郑梦观略望了一，虽不至去追周女，却还是秉持公，教导了一句，等到目光转向云安，又稍一滞涩：

周燕阁是属意郑梦观的，即使婚姻无望，也没断了念想，心里总有计较。她表现得这般急切，却不防吃了个哑亏，惊诧之余羞臊不已，经不住，一转，逃了。

“是啊！她就是我二嫂，你不认得，说话也该客气些，什么这么凶？我二哥都没你着急！”

这一，两个猫闻声看去，俱是一惊，中的饼还未嚼尽，都不知所措地愣住了。不过，云安比郑濡多了一重思虑，除了不好解释这妆扮，那女又是谁呢？看上去与二郎极为亲密，也亲近郑濡，还得很漂亮，是云安从未见识过的漂亮。

谁知，就这番形早被另两双睛盯上了，几步之外的门阶，郑梦观和周燕阁并肩站着。

“燕阁，她是我妻云安，你误会了。”

“好了嘛，是我一时说急了，你二哥是绝好脾气，肯定不会是非不分的。”云安揽过郑濡细语宽，少不得要先混过去，一偶见路旁有卖胡麻饼的，赶忙去买了几块来，又双手送到郑濡嘴边。

……

云安到这时才发现，对面的门首的匾额上写的是“周府”。

郑濡虽是为自己争辩，面上的理却是不错的，只是她和郑修吾一样，都过于单纯，也不知实。郑二郎固然是有礼有节，但怎么可能喜自己呢？云安这样想着。

“你怎么穿成这个样？”周燕阁率先拉过郑濡，显得比郑梦观这个亲哥哥还张，目光划过云安，满是嫌恶，“这人是谁？你怎么跟这人一起胡闹？”

叫人的是周燕阁。她与二郎青梅竹，又有周仁钧一层关系，郑家的人她都熟悉。只是郑濡这男装打扮令她迟疑许久，而对面的云安她也不认得。

云安不是肚量狭小的人，一时之气早就散了。只是，她才从郑濡中知晓周仁钧的往事，又这么快碰见了他的侄女，还是个袅袅婷婷的人儿，心里难免生一些猜测——

是世家贵女，又年小，并不常门，更不曾改换男装，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，因而左顾右看，十分兴奋。云安则经历不同，早是轻车熟路，也不觉得洛比襄有大不同，便只牵好了郑濡，依着她行。

“嗯，我没往心里去。”云安从前无意究，如今也无从问起，不过置之一笑。

“濡儿？！”

此言一，周燕阁惊得珠都快掉来，脸上也失了颜。她只知郑梦观娶的是襄刺史的女儿，是个官宦闺秀，应有矜持端重的仪态，谁知是这副不不类的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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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濡倒不愿意，别扭地脱离周女又贴到了云安侧。云安也缓过神来了，虽还不明状，却听不得周女的气，便要与她说说，郑梦观却先开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