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道(2/3)

的祖宅，虽几经修缮，依旧恢弘轩峻。云安夫妻得车，门首也迎来一对年轻夫妻，云安一见，小声提二郎：“是兄，嫂。”

朱氏嫁到裴家已有十载，对各人的事哪有不清楚的？虽不了，也只能劝，便笑：“母亲连日为瑶妹的婚事劳，今早又亲自去给她试妆。原本我也在那里，只听小来报，母亲就叫我先去迎你，说让你们先歇歇，等父亲回来一相见不迟。安妹千万不要多想，母亲还是最挂念你的。”

少时，四人一门，裴端因请二郎中堂稍坐，朱氏便陪着云安先去安置。安置之所就是云安曾经的闺阁，东厢后的一个院。

“嫂误会了，我随一问，阿姊嫁才是等大事。当初我嫁时阿娘还亲手给我制了嫁衣，足足费了一个月呢！”

好歹，云安还有“嫁衣”可以用来圆场。圆柳氏的脸面，圆自己的尊严，圆裴家看似其乐的景象。

二郎来时，云安又回到了窗前的坐席，一手托腮，一手拨案上的茶壶盖，了神，似是百无聊赖。

云安岂不知其中缘故？摇笑笑，反迎上去搬了张杌凳让那人坐，宽：“我只是没见过你饮酒，不知你有酒量。况且襄不比洛，秋冬寒，饮酒也是好的。”

原来，这对夫妻正是裴家的房，裴端与朱氏。

“嫂，我阿娘不在府里吗？她可知我回来了？”耐心等着朱氏说完，云安便作不经意地问了句，语气从容沉稳，心里已有些猜测，更不算期待。

“半年未见，安妹倒稍稍胖了些，气也好，落得更标致了。家中一切如旧，父母安康，父亲还是那般，时常忙得就宿在官署，现在还不知你们回来了呢！已遣人去告诉了……”

二郎大约知晓裴家的人，因便行礼相认，互为寒暄。云安陪在一侧，只与嫂略一致礼，并不屑与那所谓的兄多说。

这朱氏诗礼之家，贤惠，虽顺从夫君，倒不是什么拜踩低的人。可裴端就不同了，素以嫡自居，对柳氏母女排斥得很。故而，这相迎的景再闹，也不过是因为郑梦观的脸面，是裴郑两家的渊源，与云安系不大。

二郎倒没去坐，而是先问素行装何在，自去室换了衣裳。云安知这人甚是自律，一向把自己收拾得十分整洁，便遣了素去，安心等着。

“云安，母亲可好？等明日父亲归来，我们再一去拜见吧。”二郎在对面坐，理所当然地认为云安已经与柳氏团聚过了。

一路慢行，姑嫂间客和气，朱氏说起了许多家事，似乎面面俱到，但云安听来，倒觉得少了什么。

云安笑而不语，为朱氏的话总结了两个字：果然。果然柳氏是在裴紫瑶那里，果然柳氏会将裴紫瑶摆在首位，从小到大，无一例外。

夫妻抵达家门已过了午时，及至郑梦观回来，天都暗了。他不知云安经历了什么，只看她换了家常装束，半挽发髻，披了件银白氅衣坐在窗前与素说笑，倒是一派愉悦安适的场景。

郎舅初见，自然少不了盛款待，但二郎也没多饮，倒不料小丫鼻这么灵。“是，你两个兄都在，着实不好推辞。”二郎愧笑，着意退了两步，以为云安不喜酒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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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二郎走来的影先了云安的余光，她很快站起来，叫素奉茶，却忽然闻到了些不同的气味，问：“你们还饮酒了？”

云安对此简直太明白了。

“你先吃茶。”云安听得心中一晃，忙将方才素倒的茶推到二郎面前，“父亲辖一郡之地，事必躬亲，常年如此，想来不到阿

至于柳氏的“挂念”，素也曾多次提过，可终究没人明白，云安不是不知柳氏的“挂念”。她不多心，更不怨怪，甚至理解柳氏一切的难。她只是觉得，柳氏其实可以兼顾一亲生女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