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重山(2/3)

云安正不忍思，郑濡却又一个令她为难的话端，她自来还从未踏过二郎的书房。“甲胄和剑又怎么了？”云安只拣要的去问，好歹为自己留些颜面。

崔氏笑而不答，递了：“叫她来吧。”

嗣……

嫂，你注意过二哥书房里摆的一副甲胄，还有剑吗？”

这理容易理解，阿应承着，竖起耳朵想听文：“夫人有何妙计？”

崔氏接茶悠悠抿了一，眉微挑，：“这个周燕阁，不但是没有自知之明，还自作聪明。就说二郎他们不在的日，来了不五六次，哪一回不拐弯抹角打听二郎的事？当着我还一一声‘二哥哥’，我们郑家几时又多来个妹？”

“她怎么又来了？”崔氏不叫请来，却先显不悦之，“这周先生也该自家侄女才是！”

……

崔氏但听阿提起“裴家那个”，忽却一笑：“世家婚姻最重门第，她自然是不上二郎的。只是这话我们不能说破，好歹周先生是二郎的恩师，如今又教授修吾，得顾念一层脸面。但不过……”

礼罢座，崔氏先客：“我忙着年节的事，也多日没见你了，天气寒冷，怎么也不多穿些？”

“那都是二哥从北带回来的，听说还是一个大将军赏识所赠。二哥十分珍，原都摆在寝塌边上，直到大哥来瞧见，说于婚事不吉利，又恐吓着新妇，便叫搬到书房去了。”

阿心领神会，即刻便将周燕阁带了过来。这女梳着双鬟，各银钗，面上薄施素粉，穿着淡绿织襦裙，倒不刻意展现貌，一副清丽贞静的模样。

“谁说不是呢！”阿更则低嗤笑，“又不是小时候了，彼此大了，二郎也成了婚，她白凑上来也是不知羞耻。她以为她生得好个容貌，又与我们家早有，便能越过裴家那个去？”

周燕阁自为受用，盈盈一笑，细语：“多谢嫂关怀

一旁的阿心中有数，端了杯茶呈上去，：“夫人连日劳乏了，不想见便不见吧，不过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丫罢了。”

这话真羞得云安无地自容，也真是才想什么便来什么！一对徒有其名的夫妻，怎么可能会有嗣？

“越扯越远了，没阁的小丫知什么嗣？快闭嘴吧！”云安自要遮掩，只得将意气反撒给郑濡，恨不能把她的嘴封上。

郑濡也笑着，又：“大哥虽然没有实职，但里外心得也多，不是什么养尊优的闲人。前时你们尚未回来，我还听见他和嫂计议，说二哥婚事落定，只待二嫂怀上嗣，宗庙有继，便还是要为二哥寻个职分，不至在家荒废了。”

云安听了反笑来，别的新妇也罢，她才不会怕这些武备，而当时要是没搬走，她或许还能早些知二郎的往事。“难为大哥想得周到，又想得这么细致。”

“夫人的意思是让周燕阁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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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哇！还敢胡说！”

云安那闹得开怀，府上正院里也不冷清。崔氏才刚听罢人禀事，不防又报来了位客人。不是什么生客，乃是一位客，周仁钧的侄女，郑二郎的师妹，周燕阁。

郑濡却抿嘴偷笑，虽不知云安心所想，却哪里看不她在害羞？便仍贴上去，伸了手搭在云安腹：“二嫂这样激动，难不成肚里已经有个小人儿了？”

郑濡的顽劲上来，云安倒不好较真，只便顺势拿住郑濡伸来的手，用力一拽，把整个人都锁在了怀里，然后搔其肋，就听得一阵阵求饶声来。

崔氏瞥了外，继续：“这一二月我好不容易让濡儿学个正经，裴云安一回来就又引濡儿胡闹。我看她是太闲了，得给她找事，给她好好地添个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