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重山(3/3)

，我一路走来已了，倒是嫂劳，少人帮衬。若嫂不嫌，燕阁愿替嫂些不关的杂事。”

崔氏一听，这话说得好个心机！“少人帮衬”还能少了谁？郑家有资格协理事，又在其本分的，便只有云安了。又可叹这周女十分敢言，一上来就旁敲侧击，挑拨离间。

然则，这也莫不合了崔氏的计策。她仍作无意，笑：“我还好，左右也料理得差不多了，岂有劳烦你的理？二郎夫妻刚回来没几天，濡儿那丫又缠着她二嫂，我也想来，她两个年岁相仿，相近，一作伴玩乐也是好的。”

周燕阁虽则挑拨，到底没有指明，崔氏便佯作不经意，顺势指了一条明路给她——她多次来往，就为探知二郎的音讯，此来必是得知二郎已归，不过是于礼不便，又恐碰着云安，彼此大没意思。现在就告诉她二郎正在独，她又怎会不动心呢？

果然，话音方落，周燕阁便喜，她也不知早被看透，又忸怩作态了一番，：“嫂既已事毕，也该善保千金之，是我来得不巧，扰了嫂休息。我也许久没见濡儿了，上回还说要教她梳一个发式，我便去瞧瞧她吧。”

鱼儿上钩，崔氏哪有不乐意的？不但起相送，还叫人取了件孔雀锦罩面的厚氅衣相赠。周燕阁更觉脸上增光，披衣谢过，轻轻快快地离了正院。

“婢看她未必会去见小娘。”见人走远，阿说。

崔氏只是气定神闲地转回屋里，：“见是不会见的，但她一定会去确认裴云安在不在。你遣个人暗里跟着，待她了人境院，就把风声透到濡儿那。”

……

不觉将午，郑濡留云安一用饭，便有两个侍女先端了来侍奉盥手。其间还在说笑，郑濡偶一瞥，却见前小婢皱眉咬，神异常，因问：“横笛，你不适么？”

原来，横笛便系郑濡近侍婢，常年相伴，也和主人学得活泼，甚少低沉。她闻言抬，却将目光转向了云安，中嘟囔：“婢很好，只是，二夫人，你要不回人境院一趟？”

这话更迷了，姑嫂两个皆听不懂，郑濡急：“我留二嫂共午，你倒要赶她走？”

“横笛，你有话直说，别怕。”云安迟疑细想，横笛不至于忽然对她无礼，便先拦住了要生气的郑濡。

横笛仍有些谨慎，缓：“婢方才在厨备饭，倒听人说周娘来府上了，还往人境院去了。”

蓦然听得“周娘”三个字，云安竟没想起来是谁，良晌脑里才浅浅浮现一张标致的面孔：是二郎的师妹，人师妹。

“她去人境院什么？！”郑濡这才算明白，更是气不打一来。她本厌恶周燕阁为人轻浮，周女前番数次来往她也知，只是那时云安夫妻不在，周女见不到人也罢，如今却明目张胆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