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看花(2/3)

“官也到了职的时辰，宵禁不便，不若由官护送娘回家，万一遇到金吾巡街也不会阻拦，便算官聊表谢意。”

王行摇一笑，便请云安先至门首等候，自去安排车。也不过眨工夫，云安才去到门首阶，一驾小车便从东侧巷转了来，驾车之人正是王行。

一时不知说什么，却也不至于回绝，云安想了想：“主事第一次见我时便听我是襄人，这般熟悉，是也曾在襄为官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一向表现得十分淡定的王行反皱起眉来，“倒是有，只不过都是各人上职骑来的，并无多余。悲田院的差事清贫，官中只有一驾旧车，官的可用来拉车，但官就只能与娘同行了。”

地方倒是最要的，云安差忘了这等大事，一面上车，：“我家在修文坊，王主事将我送坊门即可。”

王行将车准准停在云安前，不教她多行一步，但云安却起了疑惑，并未立即上车：“你好歹是个官吏，竟无庶仆？上次那两个人呢？”

“王主事可否借我一匹？”云安犹疑。

“不是，我并未去过襄。”王行答得利落，话音却比先前淡了许多，“只因我母亲就是襄人，远嫁多年也没改了乡音，我从小听她说话，所以十分熟悉。”

“我在洛为官，家在安，我母亲数年前便在安离世了。”王行仍是淡淡作答，话毕着意了一鞭，

云安当真是随意提起音的典故，却不想事关王行之母，而这位夫人的经历竟和她很像。“那令堂大人也在洛了？”

“那，便麻烦王主事了。”权衡利弊，云安只有惭愧。

单听这心虚的语气也知何意，王行转望了车帘，无声一笑，：“官只是提醒，若娘愿意，可与官作一闲谈。”

王行似乎不料，顿了一时才接：“他们上次多有失礼，已被我遣回去了，况且旧车狭窄，只容得一人，我驾车，与娘外相别，也不至有损娘清誉。”

云安脱就要拒绝，但一想，宵禁鼓声八百，一声接一声，不必半个时辰就敲完了，之后便是全城夜禁，寻常人等皆不得上路。悲田院距郑家尚远，她来时又没骑，除非肋生一双翅膀，才能在半个时辰赶回去呢。

云安不能再等，话毕急去，却又见王行快步追来。

郑府就在修文坊的正街上，但坊门，便只剩了几十步，云安自己可以安全抵达，也不会惊动郑家人瞧见，难以解释。王行既知避嫌，也不多问，应声之后便发了。

“一场误会，我又不记仇。”不过是见了两次的人，也无，却能如此周全地为她考虑，云安忽然对王行生许多好。

这倒让云安为难了，总不能借了他的，让他自己走回去吧？但若不同行乘车，路遇金吾卫巡警，再给关到金吾军大牢里去，岂不闹大了？谁来救？救了又让郑家怎么看待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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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不可车贪睡！时气寒冷，会生病的。”

王行笑，俯去撩开车帘：“还请告知府上何。”

云安一惊醒，大觉羞惭：“我，我没睡，总不能自言自语吧。”

八百声宵禁鼓很快落，天也完全暗了，街一片沉寂，只有王行的驭之声。云安靠在车，随车摇晃，不觉倒犯困起来。可是，那王行好似能看见一般，云安刚合上两，就听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