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狐疑(2/3)

“燕阁生得众，自小到府上便讨人喜。二郎就罢了，我看三郎却是有意的。元日席上，我偶然望过去几，三郎都看着燕阁呢。旁的不提，这年纪品貌倒是般的。”

郑楚观倒少见崔氏迟疑的气，愈加关切，执其手：“是什么？你有何为难之事，大可给我。”

“他说这叫明光铠，良难得，是赠他的那位大将军年轻时所穿，二十年来不曾有损，可真是厉害。”云安叹着，指尖拂过铠甲前的圆护，护铁打磨得光亮如鉴，映着窗外照的日光，晃人睛。

“三郎虽然隔母，也是我郑家的儿郎，与二郎是一样的。若都给云夫人去办，她乐意是一回事，却未免显得我们兄嫂的轻视庶弟。况且，云夫人常年比三郎来的还少，谨小慎微的不大说话，她若掌事也怕旁人不服，或有不知好歹的人家，以此挑剔三郎的，这就又生许多事了。”

谁知，二郎一阵大笑：“那你上回不言，果然是在赌气了！”

二郎的书房立满了书架，却独空南墙，宽宽绰绰摆了一副铠甲，一柄剑。云安就站在一步外，时而轻抚，时而轻笑，想那人穿上该是怎样的英武。

郑三郎在元日的举动引起了崔氏的兴趣，兴萦绕怀，竟让崔氏连日耿耿。一夜，崔氏因见夫君窗饮茶，尚无睡意，便动心想探探他的风，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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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郎倒并不陪着，他将云安送来，便先依她的决定向兄辞官去了。因怕云安为利所伤，便叫了素暂来看护。

话到这里已说完了大半，却不过都是引，最要的还在后。崔氏仍笑着：“大郎，我有句私话，是我细看来的，你听了不好不好，只先别急，更别动气。”

“嗯，我也想到这些，故而不过藏在心里，与你说说罢了。”

素亦甚觉甲胄威武，频频，但她倒不似云安痴迷，侧站着，目光上游走，不觉间望

云安羞不语，她也搞不清了。

“我还好，有些杂事便给阿带人去办了。”崔氏一笑，既兴夫君的关怀，也喜他并提了周燕阁，正可顺着去说：

崔氏是避重就轻，把自己的撇得一二净。就算三郎确有其意，她如何去留心，都变成了“偶然”，而“旁的不提”，又怎能不提？却就是等着郑楚观来提，她再依附，便显得是以丈夫为主，好为自己讨一个贤名。

崔氏至此探得了风，此事虽有阻难，亦可再作计较。她终究是想看好戏的，把周燕阁放在家里，比将她嫁去，更方便坐山观虎斗。若有什么事端，她这个嫂来调停，想来也不至将天翻过来。

“三郎那孩并不常见，日前一看竟也成个大人了，你可有想过他的大事？”

……

……

崔氏虽无十分公心，这一席话却当真面面俱到，有十二分的周全。郑楚观由不得，思量：“那便还是我们主，请云夫人一来看。今岁办了便可，不必急于，要你心的事也太多了。”

郑楚观不急不气，但顺而思之也只能上了崔氏的鱼钩，理是明显的：“年纪品貌倒是相当，只是世俗来看，尚有门第之别，云夫人难免心存不满，也以为是轻视之意。另则，燕阁若是门，未能与二郎隔绝，与云安妯娌相，亦恐生事端。”

郑楚观倒果有想着，只是二郎夫妻先前不太平，轻重缓急，总要一件一件来。“新岁年节原本事多，你还要办燕阁的事，上元之后又有探宴，这时再多一个三郎，我倒怕你累着。不过，云夫人健在，你可以先去问问她的意思，由她去办也还恰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