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花(3/3)

“夫人！”顾娘一跪倒在黄氏膝前，“不能啊！”

“还是你说得对，我儿岂会一生只有一个女人？他总有一天会厌倦，也总有一日会知，谁才是真正为他好。”

顾娘不敢，觉得黄氏话中有话：“那房那边亦未必同意呢！方才夫人赶去劝阻，他们不也没有说话吗？”

“阿顾，他们不说话是因为不惊讶，而不是不同意。他们想必早有此意，不得我的儿娶一个小门小的女儿，更好把我们踩在脚了。”

……

素天生一双巧手，早是熟悉该如何打扮云安，二郎送来的梅钗便更是睛之笔。短短半个时辰，云安便有些不认识自己了。

“夫人，你看，你还觉得自己比不过别人吗？”

镜中人，穿着波纹窄袖罗襦，系着云英留仙八破裙，不算华丽隆重，却把颀单瘦的架显得恰到好；面上傅了微有光泽的英粉，又在颊腮打过檀红的两抹胭脂，弦月眉上轻扫螺黛，丹两边细描杏靥，这妆粉亦施得淡相宜。

一青丝尽绾，几缠巧，若翻云抛洒，既非繁复，亦更轻巧。而那琉璃梅钗便斜在一发束里，与面上红妆相呼应，把个青少女的清艳绝俗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云安看得傻了，看得了，没有回答素，亦没有注意到，后人悄悄地换成了郑梦观。

“好看。”郑梦观忽一伸手，从后抱了云安。

云安蓦地一惊，先觉腰腹间一，才抬望见镜中的面孔：“你去哪里了？吓我一！”

郑二郎略松了松，将人转过正对，笑：“我哪儿都没去，是你心不在焉，没看见我。”

“是你又偷看了吧？”云安撇嘴，但因妆扮过，又略显羞涩。毕竟，上一回这么细致妆扮，还是二人成婚时，那时互相也不熟悉。

“那你喜吗？”二郎抬手抚往云安的鬓角，梅钗位置最的一朵梅便正抵在那，他轻轻将钗推了推，“我选的。”

“这不是素拿来的吗？”云安只以为这支梅钗和素连日拿过来的一样，都是她的嫁妆。即使她也不十分清楚嫁妆里有多少东西，但也丝毫没怀疑。

二郎失笑，倒显得是他故意抢素的功劳了，也叹，这丫明明不输姿，却对这些妆扮之毫不。方才他暗中看时，素将钗拿到她前，她一句都没有问，就更不谈夸赞了。

罢了，二郎只好细细与她解释：“我都听见了，嫂告诉你要去参宴的那天晚上，你听说要斗，就说不想去了。云安，你好看，我不觉得你很平常，你也说过不会容得别人非议你的相貌，那你自己更不应该自轻啊。”